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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olute Mamie。。。在宥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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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009 七一小记6/28/2009 我的名字叫咪咪 今天姐姐又去鼓楼以贩养吸了。在她少量多次购入各型毒品之后,我想她是有点自然嗨了。她心情不错,在一家小店门口看见了我们,就决定挑一个带回家。 第一次遇见我们——走在泻洪大雨的西安街头,要去买几本碑帖在飞机上读的她,看见躲在屋檐下地摊上的我们。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净年轻人在贩售我们。姐姐一直很愧疚,她为什么没有在那个大雨天拿15块钱带一只回家,却只和那年轻人说:好可爱呀。安慰般的。 今天的我们只卖十块钱。 我们做工挺粗糙的,挂在小店的玻璃门上,满满当当的。 姐姐挑来挑去,最终决定了拿我。我穿的衣服颜色有点怯,但是比其它的小兔子还好些。她让店主把我拿下来,然后发现我头顶的绳有点短,也就不能把我吊在书包上了。今天上午,姐姐收到了姗姗来迟的女子高生书包,她很想吊一些东西在包包上。 她右手拿着我,继续在其它小兔子之中寻找绳子长,颜色还可以的,挑着挑着,她突然意识到我还在手里,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动。她突然觉得已经被摘下来的我,如果被放回去,一定会很伤心。于是她说,就要它了吧! 我就跟着姐姐回家了。姐姐是善良的姐姐。可是我不知道如果被放回去,我会不会伤心呢。不过现在跟姐姐在一起,倒是很好呀。我是很廉价的小兔兔,灰头土脸的,可是我很开心。跟姐姐在一起,我就是不一样的兔兔。 在回家的路上,渐渐有点放开了,我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性格。 ![]() 我就喜欢喝姐姐点的饮料,奶茶也好,咖啡也好,姐姐没点的都呸呸呸。 ![]() 我戴了姐姐粉色的耳机,真是有点大啊,可就是不想摘下来。 姐姐说你那耳朵是干什么用的,耳机扣在脸上,难道是传说中的骨骼传音? ![]() 我还有,粉红色的内心世界!充满了梦想与棉花糖的,粉红色的天空!(说完这句,姐姐让我跟狮狮学一下修辞) 我喜欢姐姐,喜欢姐姐喜欢的一切,不过偶尔有点叛逆。 ![]() 至今呢,我的口头禅是:Q7也还可以。这就是我的叛逆,因为姐姐不萌奥迪。 ![]() 还有:お腹空いた。食物啊,都被姐姐吃光了。 姐姐,以下是我的内心独白: ![]() 当我从天而降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张皇? ![]() 有没有感觉到压迫呢。。。 ![]() 其实,我也在思考,我到底是谁。 ![]() 有的时候,我需要你,虽然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 有的时候,我就是想跟着你,在你身边,走到哪里都好。 ![]() 有的时候,如果现实太残酷,请不要让我看到。 ![]()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念你的味道。 ![]() 有的时候,我还会有点胆怯,需要你的保护。 ![]() 如果有一天,你会说你喜欢我,我会诚挚地说一声:Me too。 你看我,诚挚么? ![]() 对了,姐姐,我的名字叫咪咪。 6/27/2009 Pink It! The other day I saw suddenly everything in PINK Anywhere I'd turn my head, there was just PINK, PINK, PINK. And I decided, well OK, let's start pinking it! So I guess my 3rd season fever of 2009 would go on to the theme of: Pink! Well this is a fresh idea, few days afore the month of July. JULY, July is made up with pink and azure, isn't it? If I had a daughter someday, I'd name her July, if, she were born in this month. ![]() ![]() Pinky items of today. This Audio-Technica FC700 was a new comer, freshly bornt today. After going through ear-phone channel ZOL, descending from RMB 1000 range to RMB 400 range, I focused on this one and some Sennheiser ones. I'd be OK with a white-colored beauty, and I'd always had a thing for the title SENNHEISER(how NB is that), so there could be choices. But, what do you guys say, D-E-S-T-I-N-Y, FC700 had a special version of: color PINK! So, a dedication to this cheerful summer, cheerful while, chilly. 'tis a brand new start of a whole new season upcoming. and pinky~ Special~ pinky~ THANKS to my dear friend RALPH! I've received those onion paper notebooks. They are astonishingly slim sheets! Haven't written a word on it yet. Still thinking of a proper way to use it:) and those tiny little book darts are cute too! Thank you so much! What do you suggest to write on it? 6/23/2009 第6话——白痴明日の東京は廢墟にならうとしてゐた。 明天的东京将要成为一片废墟。 我需要那每月200元的工资,否则我不想做这个虚伪的工作。我疲惫地下班走进家门,却发现凌乱异常。你这个隔壁的痴呆女人,躲在我的壁柜里。 从此,我依然要上班下班。不同的是,总有你在家里等我。 在炮火轰鸣的东京,日夜难以区分的东京,等待着战败变成废墟的东京,疲惫不堪的我,就这样沉浸在和一个白痴的情欲之中。 不这样,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睡着的时候,打出的鼾声就像一头猪。原来做白痴才是那么真实。 大空袭终于来了,当我的房子成了一片火海,死亡的恐惧将我紧紧包围的时候,我转身看见你白痴的脸。我紧紧搂住你:死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也要在一起好吗,你还会紧紧抱着我,对吗。 你点头。 御小夜!——我近乎发狂,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我抱起你,冲出废墟,为了生存下去! 和生命的不安做游戏,这就是我每天生活的意义。警钟敲响的时候,生命才有了动力。 你在麦田里睡着了。警察说可以到矢口小学集合。我却不想动,既无任何希望,也无任何兴趣,只是什么也不想。天色微明,我想把你唤醒,去车站。我呆呆地想象着遥远的车站,彻骨地感到五更刚过时刻的寒冷。 (坂口安吾) 6/18/2009 关于书写的一切<SP>——长刀研 从海边回来的那一天,皮肤黝黑且粗糙,带着菠萝般的一身蚊子包去上班了。穿了件紧身小黑裙,拧嗒拧嗒的,迥异于海滩的大爷(重音在“爷”)造型。 好几天没上网的样子。就在这时,看到老洪的消息,21k笔尖已经调好,可以给我了。我仰天长啸说美丽的二季度啊! 老洪就要出差了,只有这天下班有空,或者下周见。 疲累如我,菠萝如我,还是必须去赴这个晚宴。 老洪,笔痴一个,活页本控,爱DIY,蓝调音乐玩票人。性格爽朗真挚。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原本打算认真用鸟而解毒,却突然默默地中了长刀研毒——所谓毒坛也。一发不可收拾。老洪看到我的感慨,就说他有一支老的21k,笔尖伤了,如果能调得回来,就送给我好了,反正他已经皈依鸟门,MB和日笔都不用了。送给我,就算物尽其用。我不禁仰天长啸:老洪最高! 落座后,sailor的盒子就拿了出来。 这支笔购于平成6年(1994年)7月2日,名古屋名铁百货。它就快要过15岁生日了! 21K的笔尖柔软顺滑,写起字来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不知是因为21K软,还是长刀研都这么柔顺。 老洪说笔尖稍嫌细了一些,可能我用正合适。试用下来,在略微吸水的纸上写字,没有特别细的感觉,恰到好处;在不吸水的纸上,就能写出很幼细的字。可能一段时间内,这支笔会成为我最爱的一支吧。因为它关联了一个好好写字的梦想。 还是想仰天长啸,来瓶小刀,再抄起我的长刀研,然后写50音…… 怎么办,不从头开始怎么办。 恩,有这样一些笔友,真的有点温暖呐。 6/16/2009 柔软一段又一段触动我的文字,那些看了会流泪的柔软,无论出自F尖B尖,金尖钢尖,无论是简体或繁体,我都不能写得出。 我羡慕你的动情,我羡慕你的柔软。 我S形趴在沙滩上,面朝下,打了一个我不记得的电话。 我如何也不能躺下睡去,我爬进爬出,失去意识,寻找任何我想得起名称的东西。我在深夜的沙滩上踱步。我在四点看见天亮了,依旧在沙滩上寻找。 在思绪混乱精神涣散的时候,如何能坚持。 你曾经见过的凝固的风和空气,那些旗就像被冻结在了半空中。你又是怎样疾驰在远离我的路上。我立在那里,忘记了是我迈出一步,还是你转身离去。 我又在追寻什么,得到了什么呢。 回忆何尝不是冷酷而坚硬的,又何尝不是软绵绵的。 我们的青春还是埋葬在了这片海,残忍的这片海,我寻找的脚步落寞,缄口不言,谁知道我丢了什么。 青春是一场演出么? 感谢你们,绚丽的色彩,只要灯光不灭,我会与你们继续演出。 6/11/2009 変な日! 怎麽會,這麽倒霉啦。 虧我早上不到七點就掙紮著起來了。總覺得要遲到了,亂蓬蓬地衝出家門。把這個期待已久的集體活動完全當作郊遊來考慮,還帶了超廣角準備拍奇怪的人像。五個人都到齊了,我們五個“90後”好不容易湊到一天來的。天氣不錯,五人高興地聊天。結果,因為我們幾個太過謙讓的緣故,最後登車,竟然沒有我們的座位了!組織者說:對不起啊,沒有車了,你們就回去吧! 一個人當即咒罵著回家了,奇怪的其餘四個人看看表剛八點多,上樓加班吧,吃個早飯吧,我也上樓寫提案吧。 我確實還沒有從震驚中醒過來。手漫無目的地在鍵盤上亂敲。 緩了半小時,大家從沉寂中爆發——我們自己辦培訓去!我說帶相機了啊。於是我們就這樣去了公園。划船。 老年人就是這樣的,在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去公園。 聊著聊著,聊到了年假,說起去哪玩,我說~啊~想去海邊了~桃說年假去啊,我說週末就可以啊,於是四人相約,這週末就去。 開誰的車,兩個早婚的男生都表態不帶家屬,還缺一頂帳篷。 就這麽定了,明天下班出發。桃子這樣說著,畫面背景是石拱橋的橋洞。 划好了船,幾人拍拍手上的塵土,繼續去打台球了。我看上午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告別大家,回家寫提案。 在時間表上專撥了兩個小時,結果寫超時一個小時。 捎帶手給大家群發了郵件,標題叫“《去海邊》提案”,那時還有兩個候選地,對兩地進行了對比分析,提醒了大家要帶的物品,附上路圖和當地的照片。 然後吃一碗牛肉湯,燒土豆和豆角。想了想,今年還沒有新的bikini!出門去逛太沒效率了,於是在淘寶找:北京的賣家,旺旺在線的,隨便買了兩件,付了加急的郵資,叮嚀說請幫我交代明天上午一定要送到喔。誰知道能不能到呢。反正總還有舊的穿。然後準備衣服,發現一個悲哀的事實——我的衣櫥基本整個是海灘風格的,也就是沒有什麽平時能穿的衣服。“啊,這件,去海邊可以穿”,“這個包包去海邊剛好用啊”,“哎呀,這個要是在沙灘上……”想起了逛街時,自己的口頭禪,可是分明記得,那些可愛的海灘物品,都沒有入荷呀。 有點希望會是你,在背後看我穿著Yukata。 有點期望坐在夜空下,我看著你為我綻放焰火。 有點害怕那條漆黑的海岸線,當我沿著它尋找,不見你。 下班的時候,桃醬打電話我沒接到,我回過去她又不接,我們這樣反復了很多次,終於接通的時候,她告訴我,有人說,現在的海邊睡帳篷會很冷哦! 真的麽。我又是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不能接受現實的人。 我突然想到去年逃開暴熱的北京,到月坨島。有人穿著羽絨服。 我突然有不良的預感。 隨便睡在沙灘上,酒吧里有烤雞蛋大叔,那是什麽季節! 也許在炎熱的這一方,我根本體會不到那一邊的情況呢。也許總是在自己的角度思考,才不能夠接受現實吧。 拜託,這個週末,請一定要暴熱起來。 怪怪的一天。脫離預定軌跡,充滿變化的一天。“変な日”和“變”還真的有關聯哦。 不過看到大家的照片,還都是很開心的樣子,也許就該這樣,發生什麽都是開懷大笑吧。 6/10/2009 关于书写的一切——玩皮的孩子 给A君的订单做完了,每完成一步,都长出一口气。
我小的时候,因为大人工作的原因,家里有手术刀。我记得踩着沙发,爬到书柜顶层,发现了一个罐子,里面插着一支薄薄的刀,我毫无意识地就拿这把刀在左手上划了一下,刚开始是没有反应的,血是停顿了须臾,而后毫不吝啬地汩汩流了出来,从一道齐刷刷外翻的伤口里。我也是愣了那须臾,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在回顾惧刀是否有原因。不过既然选择了做这个,就要战胜恐惧。裁皮刀也是生活中少见的利刃。
付出心血去做的东西,可不是要把血染在作品上哦 如今手上都是小伤口地,坐在电脑前写这篇文字。
不过这些伤,都是使用冲子时,快速切擦而受的伤。不是很夸张啦。 一直想,《书写》系列中“玩皮”这篇,要在“犇3
-------------------------以上文字较为血腥,造成困扰请谅解(应该先说吧?
我偏不用Moleskine。
一直想用,又一直不想用。它不可替芯,脆弱昂贵。用这样的本子,一定会阻碍我随手scrabble。 我需要的,是一个外表朴素隽永,越旧越美,而内芯不断更新,越来越丰富的本子。 我想要的,是英国病人的那本1890年的《历史》,一本地图、日记、用多种语言写成的浩瀚的笔记,里面甚至沾着一片小小的羊齿叶。 Concertino不错,Front不错,不符合要求。聚变不错,不是我的风格,也承受不起。兴穆不错,纸张标准低,替芯又困难。 有什么能阻碍我自己动手。
总是能走上那一条路,只要你曾经动过念头。
我上一次动玩皮的念头是想仿制一只山本耀司没有发售的背包。我掂来掂去,终于算出自制一只不一定成功的皮包要耗费的成本是无法估量的。我悻悻转身。 一年多过去了。终于还是开始玩皮。 在这些充实的日子里,从早上被窗帘缝透过的细细光亮唤醒,到后半夜窗外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一直勤奋不懈。
两个本子诞生。作品名“犇”。里面附带的笔套分别名为“烧肉”和“巴松”。我希望本子越简单越好,所以笔套没缝在上面。
(5月几号)
~~对于上一篇《10本记》,真是一个美好的终结
玩皮的孩子,还出了一个半成品的笔套哦,特意选了旧皮子,在五一假期里赶时间做成,自此就一直是半成品。作品名“步美”。经历不完美,此后才能进步。
6/2/2009 关于书写的一切:10本記 我有筆記本癖。不是Laptop。是那些紙質的(或曰不插電的)筆記本。
2.Moleskine。
3.FiloFax。
5.聚變。 6.Rhodia。
8.EJ Laukku。
9.Rite-in-the-rain Tactical。
10.無印良品。
5/30/2009 關於書寫的一切<SP>——台灣來的速遞Ralph說,喜歡的話,我寄給你一個好了。他說他記得買到這件東西時的激動,興奮地和旁邊的同事說"看!我買到了這個哩!",被當作怪人看....“你應該能明瞭這份心情,所以能送一份激動給你,我感到很榮幸。” 5月30日早上,這個via順豐的快件終於到了我的手上。有點重重的,不像我看到圖片以為的那麽輕。 這個東東呢,就是可調式6孔打孔器。就是兩天前,在自制refill的研究中,還看到網站上推薦6穴打孔器(網上販售我都是第一次見到 說來這件東西與我的緣份,應該是從我18、19歲開始的吧。也許我本來不該幻想它,只是在我偶然在長沙買到的一本可愛的活頁手冊里,附帶了這樣一件小文具,它是一個便攜的小6孔打孔夾。任何A7-size的紙製品,都可以打了孔,放到我的活頁夾里。比如照片,比如旅行的票證。我的活頁本就成了我隨身最美好的記錄介質。大約過了兩年後,這個活頁手冊在我的雙肩揹包里,被小偷拿走了。傷心之後,我就開始在北京各大商場的文具部尋找這個品牌,其實,它就是新代旗下的Kukumalu。所有的商場都走遍了,沒有、從沒有過這件商品。託人在上海、在長沙,在我買到它的那家商場,全都找尋不到。我甚至給生產的公司發過郵件咨詢,一樣無果。漸漸的,我只有死心了。想起來,那個小偷拿了我的本子,發現不是錢包,應該隨手就丟進了垃圾桶吧。這樣想著,更為我的小老鼠傷心。 我還去過義烏,在巨大的萬種貨品批發城中,就沒有人聽說過六孔打孔器。 我再一次幸運地找到它,是在上海的無印良品,那時候北京還沒有無印,我記得當時連價錢都沒看,拿起來就穩穩放在購物籃里。有時候覺得,人已經疲憊了。該在我年少時出現的美好,於我老去時出現,或許已經沒有意義了呢。 我的意思是,在那個近於完美的小老鼠活頁本之後,我找過無數它的替代品,但曾經滄海難為水。我幾乎不再認真地寫字、認真地用一個本子了。Muji的這件打孔夾,我必須擁有,卻沒有用它打過幾個孔。 我的2009到了。在我今日發Special的這個專題里,我重新開始關注書寫的一切。我甚至無意中找到了一眾同道者。大家竟然可以圍繞著一些紙激烈而興奮地探討。其中,這位來自台灣的朋友作出了文章開頭的表示。我想在那時那地,大家都那麽真誠,那麽坦率地共同愛好著某樣別人不能理解的東西吧。 Ralph寄來的這個打孔器是台灣製造的。它可以調節各種size,可以是A7的小六孔,A6的中六孔,還有A5的筆記6孔。有一種多啦A夢的感覺~呼 於是,這篇Special特別獻給投我以“瓊琚”的Ralph,他懂得東西對我的意義,我又何以報答呢,若有機會報以木桃也罷,一定管飽! 5/27/2009 关于书写的一切——Pen Porn 其實我是從LAMY開始拍Porn的,只是在給小鳥的帖子命名為Porn之後,才引發了軒然大波。大家問我為什麽,我說這裡取的類似food porn中的含義。言傳很難。
哦還有一支幸福賽璐珞筆,網上買的,名字好聽,中國紅,拿著玩很開心,只是不能用來寫字,哈哈。哪位大佬有興趣幫我磨這支筆麽? 然後呢,MB145,F尖,是投桃報李得來。只是沒有筆身儲墨不好。 頭兩個月在週末房子里,搜尋到一盒子鋼筆,老爸老媽用過的,不過沒有什麽值錢的。嘿嘿。其中有幾隻情況非常不錯,蘸水試寫效果很好。 如果換了墨囊,應該直接就能上手。 在此,還要特別感謝 剩下的是要買一組寫英文用的漫畫筆,還有極細的財會筆,還有書法/美工筆,還有一支Pilot 78G。不過都是“不重要”,“不緊急”(且不破費)的task,因而無需慌張。 至於為什麽要寫繁體字呢,下一篇再談。都是積壓下來的文字和圖片哦,4月時候的。抓緊時間po一po呀po一po,這次不會虎頭蛇尾,絕對會有後續哦。 5/26/2009 一人 桌上有拍黄瓜。 夏天的味道就是拍黄瓜,加盐和醋的。生黄瓜不行,涩得就像直接入口的人生,不堪品味。 晶子突然想起16年前在一个高层楼里,背对着没封闭的阳台,透过纱门吹来的风,初夏的风。晶子和爸爸,桌上有拍黄瓜。 她突然对爸爸说:妈妈为什么总不在家。 她想也许是忧伤的回忆总会被放大,记忆里就只剩下了蓝调。她害怕的是,如今这段回忆也会被放大十倍。 原来晶妈搬去陪姥爷,不过是从春节开始。晶子想起来那挂千响的鞭炮。自那以后,一切都寂静了。 姥爷说孤单,没有人陪。春节前请到的家佣年纪小,聪明伶俐的,很快学会了做饭,清扫也麻利。姥爷还是说,他一个人孤单。于是晶子妈就住下来陪他了。姥爷去哪旅游,晶子妈也去哪陪他。 晶子妈发来短信,我在小岛上,就不打电话了。晶子想到,家佣又一个人在家了。 家佣名叫小元,她说不怕干活累,只怕孤单。每当姥爷出门了,那几百平米的大房子就只剩她一个人。晶子很少和家佣打交道,却很喜欢这个小元,那天在姥爷家吃饭时她说:养条狗吧。 晶子把自己的很多衣服都给了小元,给出去的时候就是一阵轻松。每当看见满满的房间,晶子就觉得人生被种种杂物塞满了,却并不觉得充实。 如果四壁雪白,人就会在自身里充实了吧。 所谓彼氏,在天涯海角,晶子甚至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将何时结束呢。在这天涯海角的旅程中,谁,获得了什么,晶子从来想不清楚。 他也想不清楚。一个人在混沌洪荒的意义。可他更担心的是,回来之后又能怎样。 于是这场客观的分别造就了主观的逃避。 晶子渐渐地,不希望被束缚了。 晶子追寻一个又一个的梦想,却在行动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对时间,双手已经无力。于是她只追求那些快速消费的梦想。 晶子老了,她更怕对面的人不得不年长。还有多少人,能够像个小男孩一样真诚而冲动地爱她呢。年轻的时候,她喜欢大男人,而现在,她越来越被年轻活力的小男孩吸引。她追求了25年精神,现在却只想享受物质和感官。尽管她知道,精神才是最奢侈的。 她想要一程又一程的飞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群又一群临时的朋友。她希望上路的机会多些,再多些,让自己可以不必坐在家里,吹着透过夏天纱门的风,感受自己的孤单。 在家乡这座城市,她足不出户。不知是原因还是结果,她不建立任何长期的友谊。 晶子想,自己也许就要永远一个人了。 她想喝啤酒。晶子在这个夏天之前,从来没有想喝啤酒的感觉。也许夏天,应该是属于啤酒的吧。 她倒了一杯美年达,发现爸爸也在喝。晶子觉得奇怪,他今天怎么没喝啤酒呢。 晶子可以一整天都憋在屋里,可是她知道爸爸也很孤单,于是总要时不时到客厅里去转一圈,说点有的没的。爸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晶子看着鱼缸里惟一的一条小白鱼,对爸爸说,就是因为你不换水,那条红鱼才蹦出来的。爸爸说是红鱼自己不老实。晶子不记得以前这条白鱼是否像现在一样,一动不动。她看着它,就觉得很悲伤。她甚至每天都会和小白鱼说几分钟话,而那条鱼,始终纹丝不动。 她甚至产生了幻觉。 不过常识告诉她,小鱼确实还活着。 5/25/2009 第一话——亂れ亂れ髮 やは肌のあつき血汐にふれも見てさびしかずや道を説く君 柔肌热血无所动,君讲道德寂寞否。 その子二十櫛にながるる黒髪のおごりの春のうつくしきかな 姑娘二十秀发长,青春年华美无上。 人かへさず暮れむの春の宵ごこち小琴にもたす亂れ亂れ髮 那人不返春夜深,覆琴乱发复乱发。 歌にきけな誰れ野の花に紅き否むおもむきあるかな春罪もつ子 诗咏花好谁说不,女子怀春最动人。 春雨にぬれて君こし草の門よおもはれ顔の海棠の夕 踏着春雨,你来我的草舍,海棠带雨含苞,如同怀春少女。 ぶしきせとその間さがりし春の宵衣桁にかけし御袖かつぎぬ 春霄,道声晚安退出你的房,从衣架上取走你的和服,套上我身。 郷人にとなり邸のしら藤の花はとのみ問ひもかねたる 家乡来人,我只敢问,邻家紫藤,白花可旺。 なにとく君に待たるるここちして出でし花野の夕月夜かな 月夜,在花香四溢的田野,我想他在某处等我,于是去了。 戀課血か牡丹に盡期し春のおもひとのゐの宵のひとり歌なき 春天的牡丹,像爱或血?独守一夜,短歌一句不能写。 漕ぎかへる夕船おそき僧の君紅蓮や多きしら蓮や多き 撑舟赏莲,回来天晚,僧人啊,谁拖住了你,红莲白莲? ほの見しは奈良のはづれの若葉宿うすまゆずみのなつかしかりし 在奈良旅店旁,翠绿叶子下,偷瞄一眼,永难忘,他细黑的眉。 泣かで急げやは手にはばき解くゑにしゑにし持つ手の夕を待たむ 别难过,快上路吧,今夜,别人一双温柔手,随时等着为你宽衣。 うなじ乎にひくきささやき藤の朝をよしなやこの子行くは旅の君 清晨的紫藤,爱的呢喃,他轻抚我颈,哦,无以挽留,我的一夜情人。 八の囗をむらさき緒もて我れとめじひかばあたへむ三尺の袖 和服袖子三尺长,还没用紫带系上,要是你敢,就拉开它! 何となきただ一ひらの雲に見ぬみちびきさとし聖歌のにほひ 不过一丝白云飘过,却如一首圣歌,使我参悟。 おもはずや夢ねがはずや若人よもゆるくちびる君に映らずや 少年郎啊,你不梦想爱情么,对这红唇,就视而不见? 多美啊,青春的肌肤,20岁的温度和水分,不消受的话,不觉得可惜吗?铁干你有夫人又如何。何必讲道讲道,只消顺从热血流动的方向吧。纵然被拒绝,我也不会放弃。你的瞳仁里没有我的雪肌黑发么?你的眼睛里不是同样跳动着血丝么。 你终于还是来了,我人生的春花终于绽放了。 我终于拥有你,还会放你走么。她呢,她们呢,我会替她们唱一首美丽的歌,可只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曾经在和你分开的日子里独自念着你的诗歌,那时多么苦涩,今天你睡在我的旁边,你的嘴唇,你的眉眼,全都是我的。 我要为你生很多孩子,也许11个,也许12个,我的一生都是你的,你的一生也只能是我的。我要拼却我的一切夺来你,用一生守住你,因为爱。拥有这样的爱,一生不枉。 凤晶子今天,终于成了与谢野晶子,我爱这个名字,因为它就是你。 铁干,是真的么,我就像醉了。我愿一生醉在春宵花浓。 (与谢野晶子) 5/23/2009 【西行漫记】——乌鲁木齐、吐鲁番、库车 5月17日:日日是好日 命运有多奇怪,一个人竟然可以第三次到吐鲁番。 现在葡萄沟的维吾尔民居,吃着我早上买的馕,和民居自己做的葡萄干。葡萄干是红的,很甜,里面的籽是可以吃的,脆脆地嚼起来,和馕搭配,好吃非凡。 吐鲁番的大街小巷,处处竟然那么熟悉,就像一座从未变化,在等待中的城市。它在等待什么呢? 曾经天不亮就出发的地方,曾经奋战过的政府机关,曾经没完没了拍摄的街角,甚至看到路边一个向地下的楼梯,立刻转看对面,发现了吃过无数次的Best Food。想不到我对地方的记忆是可以如此深刻。 而这个正午,当我在遮荫的桑树下等待拍摄,四下里只有啁啾的鸟声,安静而温热,我就想起在某个masjid门外,我让司机把车停在树荫下,曾经等待很久的那个午后,而那不过是众多相似午后中的一个。那个masjid和门外的那片树荫,在昨天的巡城踩点中也讶异地看到了,一丝变化也没有,我认得那条我走了一公里,买到一颗鸡蛋吃的街道。 当地的同志说,吐鲁番是没什么变化的城市。 假如我匆匆走过售票的景区,在每一个大牌子前照相,在吆三喝四的纪念品小摊买下小玩意,假如,我没有在那样一个午后树荫下的车里睡着,假如我没有在今天一路走一路从树上摘桑果吃,假如我没有溜进清真寺的盥洗间,因内急而胡乱方便,假如我没有因为饿了而在村里买1.5元一个的馕,然后对人家说Lahmett,我会不会对这座城有同样清晰鲜明的回忆? 昨夜,在火洲大酒店不远处的人工湖边,餐厅的户外大床上吃晚餐,气温稍稍低些了,随意跪坐在大床上,喝没完没了的啤酒,吹着水面的凉风,看小孩子们打羽毛球,不知道今日何日,明日何求,总之日日是好日。 原来,新疆的氛围就是这样子,今日已走访十几户民居,葡萄藤下的大床,炕桌,秋千,气温正合宜,原来生活本如此。 写好了,吃葡萄干去。 13:00(吐鲁番葡萄乡) 5月18日:到处都是桑子 今天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走到任何一处停下来,头顶就是桑树,随手揪下来的桑果,甜得要命。满地啊,车顶啊,全都是掉下来的桑果,连大地都是粘粘的。你走过树下,一不小心就有果子来砸你的头。果子有粉红色的,也有深紫色的。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桑果。如果你没有来过这里,也一定没有吃过。 司机大腕戴着一副RB3025的眼镜,是他教我,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到了坎儿井的某处地下渠,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树干长在地下,我们站在地面就能够到树顶的桑果。我才发现自己终于自然而然地摘果子吃了。那是最甜最甜的一棵树。 谢谢你们还给我一个童年。 (乌鲁木齐 海德) 5月19日:将进酒 库车古城没有什么很酷的车,但是有很多的驴驴驴驴。下午是城外的外景,被推荐到神秘大峡谷,在路上大家就觉得很神秘了!在从未见过的翻天大土中拍摄,还好我戴了口罩。 晚上一个宴席,我既不是主,也不是主宾,连枢纽也不是。于是不喝酒,乖乖地吃饭、听大家说话,看大家喝得蛮开心的,偷偷把邻座的白酒倒进我的橙汁里blend。我一直担心,人家会说:诶,你喝点果汁脸红什么?导演没喝过瘾,把大家召集到房间里再来一杯,我就靠在那里,用宾馆的小铅笔飘飘地写了一首《将进酒》。多么切题啊。 在西安的机场里曾经,聊起来俳句,导演和我找到了共同话题。对于这种话题,摄像在旁边不寒而栗。导演说,写俳句吧,我们交流一下。老爷子在东京不光定期去坐禅,还要定期参加俳句笔会,当然,还有喝酒。他的小笔记本上,用符号区分各种活动。看来,同好者大有,我也有望成为老爷子一样的导演么。 俳句呢,我是不敢拿出来的。twitter还差不多。此时,只想把小白的祝酒辞拿出来奉送。 主人啊,你为什么说没有钱,去打酒来喝吧!你的奔驰宝马,你的摄影器材,叫小的去换成美酒吧,我们一起把这万古的哀愁一饮而尽! (库车宾馆) 5月20日:H1N1? 晚上吃完的早,新疆的天还没黑。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全副武装的消毒、医护人员,在宾馆门口张罗着什么,拿着一张表格。随即,他们出现在我住的这层,说日本人呀,德国人呀,还要找某一个护照号码。坏了,难道是真的?我紧张兮兮地躲进屋里,回想起来和我们同住一层的日本人,和我们同一架飞机到库车。会不会是大阪来的。。。 5月21日:土堆复土堆 昨天的事情在午夜12点排查清,有两个瑞士人发烧了,但排除了H1N1。连库车都如此缜密紧张,中国这次的力度真是够劲。 库车的最后一日。克孜尔千佛洞,在鸠摩罗什像前,跟一法国老人和澳大利亚女老人聊天,发现人家都比我知道的多。丝绸之路,原来对别人是这么的诱惑。我们自己又有多少了解呢? 我看尕哈烽火台不过是个土堆,然后在苏巴什寺遗址上看到一块牌子,上写,有文化懂历史的人,把石头也当成宝贝,没文化不懂历史的人,把宝贝也当成石头。于是深深的羞赧和自责了一下。不过这座大寺倒是很神奇,只剩下大漠中的遗址,谁能想像到当年这里也曾香火旺盛,晨钟暮鼓呢?一座佛教的寺院,在沙漠中的遗址,耐人寻味。东、西二寺总面积约18万平方米,我们仅仅是走马观花。我攀上爬下,为的是找到一点什么痕迹。 5月22日:萌と呼んでください 早起的库车终于下雨了,行李全部装好,坐在写字台前写了这样一张明信片: Now it's the final day of this trip, and the final rain is falling in the city of Kuqa. I wonder why, looking into the mirror, I am getting old without growing up. Learn to say good-bye! 【西行漫记】——西安、嘉峪关、西安 5月11日:疑似广寒宫 我被困在了这座城市。 今早去兵马俑,感觉俑似乎比以前少了。语言不通的问题,真是大问题啊,很想帮忙的时候帮不上。真不知道雨何以如此大,毫无防备地被淋湿透透,头发像刚洗完一样,滴水。甩巴甩巴,走性感路线。14:50的飞机,11点就去了机场,孰料延误到19:50。我显露出了愤怒的本色。被安置到机场宾馆,什么也没有,光着睡觉,又吃了一顿饭,被通知:你们的航班有消息啦!飞机的起飞还是那么肉,唉,西安的感觉真讨厌啊。 在辽阔空旷的嘉峪关机场,天边有彩霞,寒冷,就像广寒宫,没有人烟,似乎有时差,也许是平地太大,太阳落不下去。一辆超大的豪华大巴,稀疏疏地坐了我们六七人,沿着天边的彩霞开去。就因为我说过一句:行李很多啊。我和主任说~咱明儿换一中巴就行。。。这太浪费了。 (嘉峪关长城宾馆) 5月13日:酒泉饮佳酿 想不到嘉峪关拍摄的两日也暴雨肆虐,我们的飞机即将离开嘉峪关时,天晴了。看来似乎不是雨人的问题,是RP问题。再不烧香拜佛积德行善,吐鲁番将久旱逢甘霖。 到了嘉峪关,有一种“祖国大好河山”的感叹。一座关城,四外尽是苍凉戈壁,雪山就屹立在眼前。只是第一天下雪了,所以手和脑子都冻住了。雪山也看不清。所以买了一套明信片,又在回宾馆取衣服的时候买了一瓶小二,在关城上边啜饮,边赏大漠雄关。身上衣物无以御寒,在呼啸的寒风里瑟瑟,只有酒精深入血液里,喝一口暖一阵。 第二天下大雨,摄影到悬壁长城顶上去拍摄,其余的大家都缩在车里取暖,只见雨越下越大,人百等不回。中午地方招待宴席我们迟到了,作为其间枢纽,某大开酒戒,只听得桌子对面传来声声“強い。。。”。这几个人也相当可以,在酒后的拍摄中,表现正常。酒后拍摄远景的关城,雨居然停了。相机也没带,跑下车去,MMS一张,即兴四句:嘉峪今日雨绵绵,此地仅余两时半。何不酒泉饮佳酿,返看阴云已四散。 在苦闷的困境中找不到出路,望着险阻焦急发呆,不如take it easy,去大醉一场酩酊,回头再看,那些艰难苦闷呢?早已烟消云散。 酒中随手写下这四句,竟是回头愈发喜爱。 (嘉峪关机场) 5月15日:天长地久 今天我跟神经一样。早餐跟同桌的陌生人聊高尔夫球场的事情,我说:这儿也有球场吗?然后自己在心里迅速地回想,这是哪儿?这是哪儿?我不停赶路,我不停忘记。 昨日整日雨中踩点兼拍摄,工作充实。 今天在大慈恩寺维持秩序,部分信徒自发同我一起维持秩序,非常奇妙。维持秩序结束,收拾东西时,我事儿事儿地告诉和尚:那边有游客进来了!和尚立刻喝令那两个游客“出去!”很有爆破音的那种~(10:45 大慈恩寺大雄宝殿) 现在天晚了,寺庙就要关门,渐渐有点凉了。(18:20 大慈恩寺 茶座) 听……门扉在歌唱!(18:58 大慈恩寺) 19:00的时候,寺庙的晚课,是我第二次完整地看过一次寺僧功课。一个小时。 天是慢慢黑下来的,寺庙的各个建筑都关了灯,沉寂在黑夜里了,只有大殿背后的大雁塔还亮着。于是,越来越亮。 20:30,鼓楼先开门了,老和尚一个人进去,开始时缓时急的敲鼓。有时节奏轻重鲜明,有时混沌不安。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在几声鼓、几声钟的交接之后,鼓楼归于沉默。镜头转向钟楼,另一位老和尚一边颂唱一边用力地敲钟。法师说这段颂唱要唱三遍,先急后缓,老和尚一个人,在空无一人,无照明的寺院里,孤单地守住独亮的钟楼,毫不急躁地就那么唱着,敲着,声音宏亮幽远。 那时,雁塔广场上人声鼎沸,扩音器不停放着聒噪的音乐,而已不属于游客的寺院已然安静,只听到钟声,和我们在近距离才能听到的颂唱。似乎与外面的世界毫不相干。 一道古旧的木门,外面花花世界,里面晨钟暮鼓。 天空略微晴开。夜空深蓝,布满絮状云彩,一架飞机低空飞过,闪着灯光。颂唱我只能听懂一点点,却在此时感受到: 天长地久,天长地久,我们的浮生不过宇宙的一瞬间,而何况我们生命中的那些过客,那些来过又走过的人,情感和伤悲呢。 天是长的,地是久的。 之前在黑暗寺庙里的等待,我以为我老了,等待不过仅仅是等待,夜不过仅仅是夜。这时听着钟声唱经,当大雁塔的光辉坚毅地压过外面闪烁的霓虹,当这架飞机横飞过寺庙上空……我想感性、乃至感情,与时间、年龄无关。 原来,所有的寺庙真的都是寺庙。 (西安 凯莱) 5/10/2009 【西行漫记】——太原至三门峡5月6日:我是山西煤老板!
“陈建设这批煤老板们只要一到燕莎购物中心,必然抢先自我介绍说:我是山西煤老板。” 深夜我在太原机场等待同僚,用手机上网看了这则新闻调查,其中这句话最娱乐。我抬头四望,看有没有人站在我面前,抢着对我说:“我是山西煤老板。”来一个吧。 我简直就是一路睡到太原的,北京的出租车上睡着了,飞机仅仅一个小时,我又睡着了,醒来都已经滑行完了,我迷茫地看着舷舱外接驳行李的梯子,大惊:什么,原宿机场。。。!
太原武宿机场。 出租车载我转出机场停车场,我迅速认识了山西。一水儿的豪华车像玩具一样随随便便地铺满了停车场,不过毕竟还是消费级的豪华车,一二百万的居多,据说看奇景要到大同,我想去看看日收入41.5万,可以买什么车玩。 (太原五洲大酒店) 5月7日:一座曝晒的土城
从太原赶往平遥预计两个小时,可半个小时愣是没走出那条太原的“长安街”。 同僚预踩的两个点似乎不尽人意。在租的电瓶车上,我跟司机毋大姐打听城内民居的情况,得到了NB的推荐。谁让我是踩点小天后呢。 平遥古城盛产管理处,联系好了一个管理处,旋即又出现一个管理处。而且互相不通气,谁也管不了谁。一天曝晒奔波,匆忙中还没有带防晒霜和帽子。。。古城没有水,少了许多灵性,不过古城毕竟还是古城。 八点在天元奎吃晚饭。天元奎是我们的据点,设计得很有FU,这要是搁北京,火爆了,必须是一会所。 庭院深深,我的房间在最深处,为了不迷路,我甚至为一路的标志编了口诀,水缸崇德地窖……宅院深,寂寞也深,安静到耳朵无法相信。房间里三面围圈的木雕花床不错,回去我也要打造一个,一定很舒服。自从发现2009是个发烧年,一季度烧娃娃,二季度烧书写,我就担心后半年没有新鲜的燃料。我想我大概确定了2009第三季度的玩物了。 (平遥天元奎客栈) 5月8日:浑漆斋的心痛
“13岁上绣楼,14岁出嫁,15岁就要抱胖娃娃,13岁到14岁之间的女孩子不能下这座楼。” 于是我又站在楼下盯着冀宅的绣楼发呆,捉摸着窃听来的一句导游词。为什么每到一个古镇古村古城,见到一类古民居,都会发出几乎相同的感慨。我应该去泸沽湖了。 越来越觉得各地的导游词都是鬼扯,水分越来越大。 早上5点拍沉睡中的平遥。六点过后拍摄冀宅(现耿家)。 耿老趁着空闲的时候向我倾诉了老屋之苦。他花100多万买下老宅,前后投入400多万按古法维修,屋顶的数千瓦头(各个不同)是他亲自去民间一片片收的,过去买一片一块钱,现在买一个30块钱。门口的影壁是新建的,但使用木料、工艺与旧的完全相同,不露痕迹地仿旧。被文革破坏的屋梁木雕龙首,他去农村只买到较小的,细看才发现与原槽大小有出入……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都倾注了老人的心血。 12年前平遥被评为世遗,9年前景区统计景点,他的宅子被排除在外,老人说,没有后台,进不了“通票”。私自卖票被执法监管,电瓶车司机禁止带游客到冀宅。老人闹过,也生气过,老人今年61岁,再过一个9年老人70岁,他说他的一生也就完了,他一生的心血都投在房子上,保护人类的遗产没有得到政府的奖励,反而受到压制。老人说:我死了,还能把房子带走吗? 老人家是漆器世家,大儿子二儿子都已从事漆艺,9岁的孙子也将继承祖业。 耿老,工艺美术大师,漆画手艺传承人。 我从耿家走回南大街,沦为景区的街道全国几乎一样,也许故事只在你看不见的小街背后。 午饭后,直奔三门峡来,一路见识了黄土高原,下车已是土头土脸。住的地方,倒是园林风范的酒店,想不出就在黄河畔。只在夜色中遇见几株肥艳的牡丹,盛放美丽,于是夜色不错。又是中原一处神奇地。 (三门峡大鹏国际酒店) 5月9日:窑底村寄语
黄土高原下雨了。 凌晨三点在打错还一再打错的电话之后,听雨,无眠。 小狗的生活就是在喇叭花地里看蝴蝶、扑毛球,大狗的任务就是在柴垛下面趴着,冲陌生人吼叫。——啰嗦的窑底村寄语。(由于啰嗦到自己受不了,笔记本上出现了以下文字)
地坑院奇观也。雨后泥泞,黄土胶黏,难行,概此土方能挖坑建洞,不致塌方。村数十户,户户皆坑,大小略异,其四面四角各有窑洞,深近十米。仅一面门窗,洞内晦暗;夏令节气,呵气成雾,其寒彻骨。
时雨,窑内寒而窑外雨,竟与前日双重天地,夏冬之间,一夜秋。 小妹七岁,不久熟络,尽数展演其全部家当,书本图画,“我还有一个布娃娃”。言笑喧闹。 午间集镇买饭,买不锈钢饭盆、搪瓷大碗各四,拉条炒面不值碗钱。坑里吃喝。 鬼子曾占此村,七旬老叟忆起。问其恨否,言不恨。鬼子给糖吃。 农妇劈柴,极小犬伴之左右,问知小犬不长,可有名号?小白。安能守院?耍耳!
大黄凑来,压小白于身下,挣良久方脱,无辜且拙,抖抖奔于草地野花之间。雨后田埂一幕,铭于心间,喇叭花歪,小白背影,蹲坐梗上,目随蝶转,其情也憨,其态也专。 质朴情趣,缘何远去,不见蝶舞,不闻花开,只见生人,旋颈而吠…… 所言寄语,戏称哲理,期尔会意,方明我志。 (三门峡大鹏国际酒店) 5月10日:雨中的钟楼回眸 黄河第一坝——三门峡大坝拍摄后,移动至西安。 西安大雨。 下午到钟鼓楼去。打着酒店租来的伞,想不到雨下得越来越激烈。数年前和不来恩在西安过年。这场雨中站在钟楼一角,迷茫地回望,眼见阴霾天空,花坛里的假花盛放如当年一样。早已忘却的回忆,突然冲上心头。曾经的四叶酢浆草,曾经的绿色羽绒服,曾经的齐刘海,曾经开心的谈笑,原来我曾经是那样。原来我们曾经是那样。 西安变得不一样了。 打不到车的外国人站在大街上诅咒这座城市——这是我到过最糟糕的城市了。 西安正在修地铁,沦为了全国交通最差的城市。 我感到很幸运,我目前在酒店,没有流浪街头。 (西安东方大酒店) 4/23/2009 雨季——访广义修笔店下雨的日子,却很早就起床了。不知怎么想起一杆过去的笔,想拍几张照片,发一篇文。标题草拟为16岁的什么什么云云。 那是我初中到高一前后用过的一杆低端的派克88。1993年出厂,M尖,应该说很不适合当时的我书写笔记。我只记得很粗。有一天,这支笔的吸墨器松掉了,不能上水,我也就把它搁置了。同时生活也变得快餐化,繁忙的高三直到庸碌的大学,我不再用钢笔了。 早晨再拿起它时,我觉得吸墨器的问题很简单。我把吸墨器拆了,把脱落的垫片重新套在推拉杆头上,它就又能正常上水了。洗清涤净。又是十年了,我的自行车有十年了,这杆笔也有十年了。 窗外阴雨的时候,大开着日光灯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感要追溯到中学的时候,那时喜欢夏天雷雨骤来时,天突然阴了,教室里就开足了日光灯管,老师在讲台上站着,我只消在桌椅间坐着,任窗外暴雨雷电肆虐,那时在灯下雪白的笔记本上写字是安稳幸福的。 翻出几本笔记,一本是高一时的,写着马拉梅,赫胥黎,哲学,艺术,二战……。一本两年前的,满满潦草写着:糯米果子,扁豆焖面,芝士茄子卷……还沾过酱油湿过水。心下五味杂陈,腹中拟着一篇自嘲的言论。打好灯,支好三脚架,把笔放在本子上摆好位置,不停调整角度、高度。就这么拍着照片,也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笔尖摔了。约5CM的落差不到,笔尖,摔在了桌面上。有细小的上下错位,摸之不平,中缝略微开了一点。 十年前我没有摔过它,十年间我也没有摔过它。 顿时什么心情也没了。早安排好了宅在家的闲适日程,可这时我渐渐心烦意乱起来。也许我本不打算再用这支笔,即使往昔它也未曾书写过我的多少历史,可不该是今天,不该在想念它时翻出来毁了它。 ——直怪自己太手拙。我渐渐投入地开始修笔。加热,包了胶带的钳子,蛮力,一切都上了,还把笔尖拔出了一大半,终于停止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夙好下雨不出门。长大在北方,习惯暖阳旭日,加上体寒怕冷,下雨处处湿哒哒,脏兮兮的样子又不甚好看。这时开窗去透气,看看外面,烟雨果然蒙蒙,绿树却也荫荫,空气新鲜湿润的模样。去年买过一把纤细优雅的长柄伞,竟然从没有用过。假如总要等雨停了才出门,这柄伞大概永远也用不上吧。就轻轻提着伞,出门了。我只能出门了。 广义修笔店。知道这家店已经很久了。店主张广义老人从20岁起修钢笔,至今仍坚持不懈。如今,用钢笔的人少了,修钢笔的人就更少了。很久很久以前,它就成了北京惟一的一家修钢笔店。在我无知的年代,曾想把上墨坏掉的这支笔送到店里去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修一支不用的钢笔对于我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修笔店下午三点开门,我三点半进门。里面正有一对夫妇,穿着情侣冲锋衣,拿着三四杆被小孩摔了尖儿的日本笔,给修笔爷爷叙说情况。广义爷爷比我想象的还要矍铄,眼睛、皮肤的状态似乎都很年轻,只有头发是短短的花白发。他叼着烟,给那几支笔试配笔尖,没有适用的,他们没能修成。我有点羞愧地拿出笔,说今天早上,我把笔尖摔了。 广义爷爷看看笔,说磨磨就行了,收十块钱。他一边修笔,一边嘲笑我拔笔尖拔到进不去出不来。我四周看着,小小的房间,挑高却很高,四壁贴满了奖状、纸媒报道、书法作品、感谢信,还有不少人用钢笔画爷爷的画像。画像和照片竟然大多是从同一个角度,即侧后方,观察爷爷专心修笔。 说实话,虽然来到东四南大街了,也见到广义爷爷真人了,我还是有些忐忑。摔笔尖实在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那感觉就像摔相机,或者切菜时菜刀掉在脚上。笔是有生命的,它能因为你的一个不小心就命丧黄泉。 忐忑不安的十分钟过去,广义爷爷把笔尖修好安好了,他拿给我试用,告诉我,笔尖很好,好好用,能用很久很久的。我很听话地点头,这支笔又重生了,它又属于我了。 本来想写的是关于一时一事,淡如烟水的自嘲,落幅就在老妈一直劝我,早点嫁了。因为拍摄中间的意外,伤害了一支笔,才感到逝去的不仅仅是一支笔。于是我竟然在雨天动身,在一条陌生的小街,撑着伞寻访一位恍如故人的忘年之交。老人不曾问我,只在试写时问我,用的是什么墨水,我小声说:以前——用的是蓝黑的。他默默修好了这个我青葱岁月的象征。 回家,买了一瓶英雄的蓝黑墨水,上楼。 4/21/2009 开心网装修之——徽州印象4/20/2009 蜂蜜小绵羊和猪蹄儿汤又自己在家啦。大家都料到我预备饿上几天。哼,我能让你们猜着了么。 深夜瞥到北京台的节目,延庆某村,烤小绵羊,刷上蜂蜜,洒上芝麻,转着小圈儿烤,嗬,这叫一个香。我说你们大半夜的播点有深度的节目好不好。。。。。。给我馋的呀! 按捺不住地想去延庆。我要组团,周末延庆烤全羊一日游。六人以上发团。 白天的时候食欲低些,确实不怎么吃东西,可也不至于饿着。回家路上捎了两个猪蹄儿,到家就洗手做羹汤。花生、桂圆、大枣……砂锅小火慢慢熬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汤浓稠且肥腻。油也撇不掉。不想吃了。宁愿拿条黄瓜啃着吃了还爽脆。谁坐月子,自己来我家领汤。 发现家里有荞麦面条,明天做个凉Soba。将竹屉上的碎冰堆成小山状,不足一两的面条谨慎地铺在小山表面,弄一小碗兑了水的酱油,卷起一筷子面条,蘸着吃。吃着吃着就会想起,地狭人鸡的日本国,有点粮食真不容易。吃咱们的猪蹄腻了胃口,吃日本饭去。 4/16/2009 小乔儿的徽州靓照
在火车上~~~~~~~~~~~和姐姐的大鸭梨和各种药~
小乔凭栏,嘿嘿嘿~~~~~~~人面桃花,嘿嘿嘿~
美好的古老雕花~~~~~~~~~~~~~~~~~~~~~~~雨停之后~
在老古玩店的门口~~~~~~~~~~戴花花~
我廉,555,不就比小冰糖便宜一千多吗~~~~~~~~~~~西递天井里的绿苔~ 更多图片请见姐姐的相册“无梦到徽州”,贴图太多会影响打开速度哦。 不过有两张图片是我特意拍给狮文泰的,有的时候性格过于爽朗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你们狮狮家族果然都很爱笑…… 但是笑成这样就太不幸了…… 4/14/2009 谁懂得生活? 庐隐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生活。 她的悲伤是环境造就的。但正因为悲伤,才炼出这一把传情的好文字。她能够在后期振作起来,脱离个人的悲伤,从更广更高的视角思考和写作,已经着实不易。36岁的她就因为女人的劫难,早早告别了人世。因为这个过于仓促的句点,我想她的一生最终是悲惨的。 为她典型的理想主义初恋失望所惋惜。嗟叹我们觉悟得早。对于生活和爱情,我认识到自己足够理想化了,所以成长的道路上伴随着不断降低的理想和永无休止的自我批判。不能不理想化,可不能乌托邦化。生活的快乐,在于事物的美好,也在于它们的不完美。生活的美好,浸染在每一点滴。不是有句话说么——洗手的时候,美好就在水盆里;吃饭的时候,美好就在饭碗里;默默时,凝然的双眼就是美好。我觉察他来得频频了,伸出手挥散时,他又从挥散着的手中洒落。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边滑过,到我脚边卧下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美好了一日,我掩着嘴窃喜。但是新的美好的影儿又开始在窃喜里悄然而至了。 我要一个男人懂得阅读和领会,懂得观察和捕捉,懂得谦逊和知足,懂得出世和入世,懂得美好和生活。然而这般的理想,不能妨碍我对于生活细枝末节的把握。鸡毛蒜皮,事事美妙。 今天是本年度的第一次骑车,运动量稍微大了点。分明天气都热起来了,吹面不寒杨柳毛。感觉到骑车终究是快乐的,用身体控制动向,用皮肤感觉速度,是更贴近生活本质的。到移动主厅办业务,到百盛看好东西,然后骑到了国家图书馆。那么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我想我大概有两年没去了。磁卡都已经泛黄。准备好了交年费,才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不用交钱了,甚至读者卡都没用了,有身份证就能借书了。不再走侧楼,而是走主楼恢宏宽大的楼梯。存包不交钱了,改成自动存包柜了。书库依旧如故,因为流动量太大,没有什么好书可以借。勉强挑了三本,出口处又发现自动借书系统,把书全放在感应器上,凭条就打印出来了。我就像个进城的小土包子,直到借完了书都还在流连忘返,啧啧称叹。 人人都曾不谙世事,人人都曾浅薄,不像行云,不似流水。人人都从那儿过来。 谁懂得生活? 4/11/2009 小乔儿的徽州游记(无图版)清明假期前,我跟姐姐坐了一夜晃荡荡的火车,和大批民工一起抵达了江西。 对铺的一个胖子呼噜打得像爆炸,姐姐吓坏了,于是不停地咳嗽。姐姐长期未愈一场感冒,终于在抵达江西后演化成了肺炎。 我在火车上一直闷在包里,姐姐则拿着《故事会》和一个几百块钱的手机蓬头垢面地装民工。火车进入江西起,天开始下雨了。 我想起狮文泰前两天写的一句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是为什么呢?(注:狮狮给自己取了个大名,叫狮文泰,意思是文学泰斗。文泰最近忙于作诗。) 姐姐湿漉漉地住进了九江某个酒店,洗了澡,出门买了咳嗽药和一点水果,回来躺下了。衣服和包放在空调下面吹着。晚上七点左右,我听见了小狗吱吱叫的声音,姐姐突然翻身起来,说,不对,这是老鼠吧! 姐姐抓狂了。 第二天,我们和叔叔一起开车去婺源。姐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发现坐车的时候她更专注地生病,就决定亲自开车来缓解病情。姐姐根本就没带驾照,也根本就不会开车,就这样在江西大雨中的高速公路上狂飙了起来。她玩得很尽兴,两个多小时后,在服务区上了一趟洗手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发烧了。我恶毒地讥讽她——你还能病得再离奇点吗? 姐姐倒下了。 姐姐拖着虚弱的病体冒雨考察了婺源的第一个景点——晓起。她对晓起非常不满,她说那就是风景区的皮儿,裹着落后农村的瓤。一切都是为游客服务,看不到一点真实的美好。她看着在地上玩白灰的孩子说:在这样的地方长大,还不如在东莞长大呢。 姐姐这次很懒惰,没有做任何攻略,她越来越笃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懒人哲学。这造成了我们行程的极大混乱。回想起来,当年腾冲瑞丽的一线走得还真是顺利啊,全仰姐姐人文地理的学了小半年。 姐姐很冲动,对婺源很失望,想开车到中国版图上不下雨的地方去。我们及时制止了她,将她劫持到江湾宾馆,强喂消炎药感冒药止咳药若干。 晚饭的时候,姐姐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吃不了什么东西。她用各种手势表达她要说的话。她用杯子、纸巾、碗、手语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思:“还不如去扫墓呢,有好吃的鱼丸。” 夜里,姐姐退烧了。 当我们发现雨停的时候,姐姐已经非常强大地起床了。往车里放行李的时候,天空还是一副多云的模样,3分钟后结完账开车走。雨pia~pia~地又下了起来。不过,由于姐姐来到了江湾风景区,雨突然停了。这是江总书记的故乡,是婺源第一个让姐姐感觉不错的地方。正经而有文化~还有一棵大梨树呢。据说梨树的含义是劝诫离家的游子不要忘记家乡。姐姐咳嗽的日子里,没少吃梨,原来是这么有文化内涵。 我说姐姐心情好了,只是因为天不下雨了。 去庆源的路遥远而颠簸,话说曲径通幽,我们兴致勃勃地准备看桃源仙境。这是姐姐坚持要来的地方。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道路狭窄且泥泞,车远远地停在小村的入口外。雨越下越大,我们郁闷地躲进著名的“古宅客栈”,吃了一顿农家小菜。几个村子下来,徽州建筑给我的印象是阴暗且幽闭的。姐姐说,大概商人都有这样的心态,喜欢把房子建造得密不透风,坚不可摧。我们坐在古宅阴暗的中庭里,看着细雨从屋檐唰唰地落下,这家的小伙子坐在屋檐下上网聊QQ。 古宅的老板仿佛很有文化,他戴了一副眼镜。 有几个背包客全身湿透地走了进来,要吃红鲤鱼。有文化的老板告诉他们,没有。他们又冲进了雨中,继续寻找红鲤鱼。红鲤鱼是什么?难道像传说中的青鸟一样? 下一站李坑,我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人把村里的小路铺满了,车把村外几公里的路都占满了。婺源已经超负荷接待游客。有的时候,我希望我是一台相机,久久地站在这里不动,一个很久很久的B门,让我忽视不停的人来人往。那样,我才能看清李坑。 李坑应该是个美丽的地方,徽州水乡的样貌温婉而特别。只是我们来晚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谁知道呢。 与李坑浅浅的相遇之后,时间还早,姐姐决定先到北线住下。 这一天正是旅游的旺日,赶到清华镇,所有的住宿全满了。瓢泼大雨之中,终于寻觅到一间有空调的农家房。姐姐病得正重,不敢随便住下。找住宿、找饭吃,前前后后竟花了两个小时。 农家用的不知是什么电,空调跳了好几次。后半夜,空调总算工作了一会儿,屋里暖和点了,姐姐突然被噼啪的火花声惊醒。只见插座处正在冒火花,有糊味。开灯,拔插销。我当时就睡在插座下面的床头柜上,后怕不已——火灾隐患无处不在啊。 姐姐在李坑偷听一些上海人聊天,说彩虹桥不错。于是我们北线第一个景点就是彩虹桥。景色实在是平平,还有一座假寺庙。我想,姐姐听得懂上海话么? 太阳出来了,姐姐又高兴了,要去探洞。灵岩洞景区有三个洞,其中一个是探险型的。姐姐原打算先去开发的景区,再去探险,没想到爬了一座小山,之后进溶洞,里面很闷,空气很不好,姐姐居然哮喘了。姐姐坚持走下来,原路下山的时候,人有点不行了。 中午在延寿古樟对面的餐厅里吃红鲤鱼和水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鲤鱼,躺在盘子里,肉很鲜嫩,很肥硕,可是吃红色的鱼总有点别扭。我不太想吃鱼,却对一个提着篮子进来卖水蕨的老太太很感兴趣。一篮子水蕨,餐厅给了她20元钱。水蕨是长在水里的吗?老太太下水去采的吗?我想起了聊斋里的一个故事,有点害怕。 我让姐姐带我去看对面的大樟树。 走近的时候,樟树的香气就醒目起来。我很喜欢这棵树,它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我小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棵大树下长大,也曾经和小伙伴绕着大树捉迷藏,奶奶就坐在石凳上摇着蒲扇。在大树下,没有夏天的燥热,只有清凉和闲适。 午后奔往思溪延村,还看了黄村百柱宗祠。走了婺源这么多村子,感觉已经大同小异了。思溪的感觉不错。往复进出那些老宅,我开始喜欢起徽州三雕——就是石雕、木雕、砖雕。任何一座屋,年久失修的,哪怕是院门紧锁的,无一例外有着美丽绝伦的精致雕刻。一个过去木材商人的宅子里,老人很热情,非要给我们介绍那些雕花的含意。上下左右分别是葡萄、水蜜桃、苦瓜和辣椒,下面是蝙蝠,寓意是人生经历过酸甜苦辣才会得到幸福。那一幅雕花窗密密麻麻地还刻了很多这样的东西,我一点都没记住,只看得见下面木雕《西厢记》故事,层次分明,生动逼真。那种工艺不是今天的仿制品能比的。 徽州民居没有向外的窗,建筑向内围拢,仅靠天井采光,雨水落在院内——肥水不流他人田。小姐的闺房设在宅内的二层,就像一个挂在半空的牢笼。那时候的女性真是不幸啊,婚前不能踏出这座牢笼,婚后要对丈夫俯首帖耳。在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一对合欢桌,男主人不在家时,桌子要分成两个半圆,各靠一墙;同时不开正门,这时家里不能接待客人。男主人回家时,正门才能打开,合欢桌合成圆形大桌。姐姐说,她虽然总叹生不逢时,可总算还是个好年代。 太阳落山了,我们赶到了汪口。迟到的感觉竟然出乎意料。停车场已经没几辆车,跟着小旗走路拍照的游客都已散尽。傍晚的汪口归于平静,属于村民,属于生活。当年水运埠头的汪口,曾经繁华一世。村子呈带状铺在河沿上,一条千年古巷是它的轴心。散散漫漫地从头走到尾,看到了各家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的村民,还没来得及收摊的纪念品小摊,不开灯的老宅子里亮着黑白电视,村里诊所简陋的牙科治疗椅,悠闲地贴着古老墙壁小跑的狗。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下来,两侧建筑与窄小的巷子比是很高的,只透过这窄窄的一条细缝,看见天空泛起忧愁的紫红色,当薄暮笼罩千年古巷,街灯亮了起来。 仔细辨别每条交叉路的路牌,上面写着当年,某条巷子的油灯只用2两灯油,却彻夜通明;某条巷子里开了赌场,总是聚集着过路的南北商人;某条巷子里住着一个姓李的女人,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含辛茹苦独自把孩子抚养成才;某条巷子向下就是当年的码头,桨声灯影不曾片刻停歇;某条巷子向上有三棵芬芳四溢的桂花树。 姐姐好喜欢这个地方,她隐没在黑暗里,和黑夜一起潜入汪口,穿行在巷子里,景物在流动,我们像走在传送带上,又像走进了一幕电影,却没有惊扰它。我们是匆匆过客,就这样又顺着古巷悄悄离开了汪口。告别了婺源。最后的汪口,味道像是美酒,桂花味,猕猴桃味,不,它是一坛陈酿的状元红。 车没油了,因找加油站而走错路,在夜里开了不知多远的漆黑山路。经历了路上的种种惊险奇遇,终于上了一条GPS上没有的高速公路。。。三个小时后,导航说:“到达目的地——西递饭店,在您的右前方”。我们的右前方是一片漆黑。我又想起了聊斋里的一个故事|||好不容易才发现一点亮,仔细辨认那座小楼上的牌子,果然是“西递饭店”。 夜十点,在这样的荒郊野外,黄山明显比婺源冷了许多。周围什么也看不清,也没有精力再看。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又起身为我们煮了西红柿鸡蛋面,给我们开好了顶楼的房间,就把西递饭店的大门锁死了。 据说黄山白天出了太阳,太阳能热水还不错。姐姐住在简陋的四人间里,铺了两床被子,盖了两床被子,空调也还不错。这时姐姐流鼻涕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呈崩涕状,一天用纸无数。被锁在楼顶上,姐姐发现纸巾不够了,搜遍了全部的包包和衣服口袋,找出了三包纸巾和一包湿纸巾,全备在床头,姐姐就睡去了。 我梦见布布跟我说:快起来吃薯片!就醒了。外面正有甜美的小鸟不停欢唱。天晴了。房间里到处都是臭大姐。我拉开门闩,外面是一个平台,阳光照耀着西递景区的停车场,我们的车正停在那里,而西递饭店的旁边就是景区的入口。昨天夜里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经过后来的仔细研究,姐姐后悔不已,昨天如果扛住头痛和疲惫,四处探索一下。这每人80的门票就可以省了。 天暖和起来,姐姐心情顿时好了,在西递转了好几圈,就像鬼打墙一样。姐姐明显很偏爱西递,其实她应该更喜欢宏村。 本来我们应该能去更多的地方。宏村事变之后,一切都耽误了。不过这两个地方到过了,也就完成了姐姐最初的计划。 晚上住在黟县,入住宾馆时,我捧着爱不释手的腊肉霉干菜小烧饼,那是我此行最喜欢的东东了。购于西递。炭火烤出来曲奇大小的烧饼,外皮酥脆,馅儿咸中带甜,鲜香可口。我后悔的是没有留下饼家的电话,以后可以让他们邮寄到北京。 从黟县奔祁门方向,无照驾驶,姐姐带我们来到了南昌。这一路上,看见茶树,姐姐就下去采茶,看见竹林,姐姐就去采竹笋,真是见什么偷什么。我担心,开心网对姐姐造成的影响是深远而无法弥补的。但是偷竹笋真是太好玩了! 在祁门,姐姐挑了一种价格适中的红茶,带了一小罐自己喝。前些天到处都是现炒的明前绿茶卖,可惜姐姐不怎么会喝绿茶。走到每个地方只带一件小小的日用品,这样旅行的感觉最棒了。姐姐还买到了手工的蒲扇、草帽、还有樟木片。 寻访古徽州之旅就这样结束了。吃好一份南昌米粉,我们就piapia地飞回了北京。 在飞机上,叔叔指着桔子上白白的那些小条条说:“咳嗽吃桔子,桔子上的这些纹路是治咳嗽的”。“纹路”——姐姐就为这个词笑抽筋了,一路上,她没完没了地嘲讽叔叔。她拿着纸巾盒,说“这上面的图案是治抑郁症的”,她指着座椅说“这上面的花纹是治面瘫的”。她笑得滚到了过道上。唉,我说姐姐,你是不是文泰附体啊。 3/29/2009 今天,你关灯了吗? 今天果然去了地球一小时的奥运场馆关灯现场。天气还偏偏这么冷的说。 在天桥上发现一个不错的机位,可以看到水、鸟二建。沿着四环,还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夜幕下的北京,虽然倒春寒,却呈现出暖光。若干中外记者已经占领了制高点。这时19:45左右。 在水立方旁边,碰巧看到了这张宣传贴。 20:25,在水立方和鸟巢中间停下,发现刚才还欢快地蹦着图案的数字大厦已经率先黑掉了。随后是三角玲珑塔。接着看见鸟巢由上而下一层层灭掉,极富美感地归于沉寂。待观众转过头来,水立方适时地“唰”一下灭掉。 一位外地游客跑前跑后,通知他的同伴,哎呀,停电啦,这咋弄,停电啦。 基本上还是有很多民众了解这次活动。往回走的时候,盘古的大屏幕上已经改放地球一小时的宣传片。有几座国外城市的影像资料。假如一座城市,真的能唰一下变黑,一定很壮观吧。 已经快四月了,明天要降温到5度,据称要下雪。可怜的小柳树芽,可怜的小桃花们啊。我记得自己曾经在整个半球遭遇大规模寒流的时候,暗自高兴,因为气候没有变暖。可后来才学习到,气候的异常,寒流和冰雪灾害也都与环境的恶化、全球变暖有关。 我们这一代见证了环境的急剧恶化和气温的显著升高,如果我们不行动起来,地球的未来将再也不受我们掌控。 不知道今晚的地球一小时,中国实行得怎么样。在中国很难,可中国还有我们。 今天,你关灯了吗? 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来。可以开灯啦,突然觉得灯光很美,如果像电灯刚刚发明时那样珍惜一盏电灯,珍惜我们耗费地球的资源和能源,生活也会一直很美吧。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3/24/2009 如花绽放·漫随流水(二)-引子那年夏天,记忆中最热的一个夏天,我比开学日早了两三天回到学校,回到暑假还没结束而略显惨淡的弘博公寓。 我无数次这样回到弘博公寓。每当我拉着箱子走进来的时候,都是早上,女生宿舍还没醒来,清晨的空旷被U型楼放大,仿佛凉嗖嗖地荡起回声,提醒我这是我逃掉的日子。于是我蹑手蹑脚走上楼梯,穿过一小段漆黑的走廊,用钥匙旋开一道简单的锁,就拖着箱子进入了我的房间。屋里黑着灯,四个上铺遮着蚊帐或帘子,有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那时,也许有人弱弱问声“你回来了?”有人醒了,就爬下床,披头散发去洗漱了。总会有个人后知后觉,在我进屋后的很久,才猴子般地挑开帘子一条缝,向我问候。一切都是宁静的。 这次不同,还不到早上八点,人声已经鼎沸。41度高温的这天,天空被沉郁的白色笼罩着,空气中有80%的水分。通向疗养院的铁门开着,疗养院里有一段土路。在惨白的日头下,暴土扬长。望不到远方。学院安排的小卡车停在楼下,来接运女生的行李。熙来攘往中间,我上楼了。 在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男生帮助下,我的一部分行李跟着其他女生的行李,一起上了车。几乎有劳动号子伴奏在这段回忆的画面中,我记不得也无法描述怎样流汗,我只记得惨白的天空,扬起的灰尘,“41度”好像字幕般定格在画面上。最后一个镜头,是几个蓝色白色相间的编织袋,也许还有纸箱,上面写着“Mamie,A319-Y4-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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