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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0-2007 10月30日 7点起床,7点半出发,去上外松江校区,一个小时的路上睡得如猪一样,听见重复了两遍的residim才醒过来。这个校园真是太牛了,绿地非常宽阔,我都想回学校了,不过我是不怎么喜欢生活在空旷的地方的。每个语系的建筑都是那个地方的特色。我们去的东方语系有泰语、韩语、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可能后两者比较重要,所以建筑整个像个清真寺一样,包子顶形的建筑出现在大学里,还真无法容忍。
今天大家都好开心啊,他们可以和采访对象交流了。波斯语系二年级的学生在一间很小的教室里上课,摄制组每一个人进去向大家说salam,大家也很大方地说salam。hubi?答hubam。我进去的时候也开玩笑地说了一句salam。 导演兴致很高,拿起波斯语课本给大家读讲,敌我双方其乐融融,充分展示了和谐社会的魅力。 我在楼道里现场办公,摊开一堆记满字的纸和笔记本,一支笔,两个手机,开始联系餐厅、博物馆等单位。因为上海他们完全没有plan,我最好帮他们安排了。Niko今天上午搬家到我们的酒店来。我俩分工,他就没来学校。 老饭店问了好多次拍摄的细节,还发了邮件,今天跟我说,拍摄我们餐厅要收取费用的,2000元。我就疯了,有没有天理了!人家说,日本摄影队来是5000元,伊朗第一次合作,我们只报了2000元诶!放弃了。 新吉士,给总部经理打电话,强烈要求今天拍摄!他给了浦东店的电话,然后我打了一天,遭受无数次拒接。再找总部经理,一直不在办公室了。郁闷。 中午在学校小餐厅吃饭,我对这些穆斯林的习性已经了如指掌,挑战性地点了一个叉烧肉……
两点返程,三点十分到达城市规划馆。Niko在那里等我们,可是负责接待的人不在!我们交涉了五分钟,我还没急呢(现在我可容易急了,对方一不对付我就急),就看见门口kasra做了指手表的动作。接待的人好不容易跑下楼了,摄制组从车上卸下机器,开始拍摄规划馆大楼外景,我晕,要拍外景不早拍,还催我。规划馆五点就下班了。 也就真的拍到五点,在我最后一次尝试打那个永远拒接的电话时,居然打通了,而且得到同意。摄制组问我,有没有跟餐厅说明要拍摄后厨,我说没有,他们就急了,我也急了,我说现在获得许可是最重要的,你可以到了餐厅再跟人家交涉,交涉得好就拍厨房,如果我早早就说要拍人家厨房,人家就根本不让你去了。我们就从规划馆直接去浦东了。八佰伴商圈。
新吉士浦东店挺好的,经理人也非常非常好。也拍摄了后厨和餐厅大厅。非常感谢。 摄制组也挺高兴的,居然早早就拍完收工,放下设备准备全体逛街了! 我记得路上看见有Tough的店,但是去了看见是Outlet,没有新品。八佰伴没什么好玩的,在蛋糕房吃了一个轻乳酪和咖啡,就又去了淮海路,H&M低廉质量价格,品位也低廉。放弃了。我已经无法容忍在上海继续拎着大理三塔为装东西买的印染包。心里非常牵挂昨天看到的Tough水牛皮包包,就在商场打烊前几分钟赶到了南京西路恒隆旁边的那一家(叫什么),大汗淋漓地买下了。然后回到酒店,SPR一口三明治。 10月29日华东师范 周一,所有联络工作再度启动。今天九点起在华东师范大学采访三位教授,图书馆的赠书阅览室里采访,我非常喜欢的地方!我最喜欢被书包围的环境。工作的地方有地方可以坐,还有书可以偷看! 中午一点多在阅览室里面吃的盒饭。十一点就送来了,吃的时候是冷的。 28-10-2007 10月28日 昨天预定十二点出发,快十点才起床,收到短信,说十点半下楼开会,关于上海和北京的安排。
今天的上海,阳光普照但没有蓝天,风大而且凉。我感觉很空。半个小时的起床时间,依然放着葫芦丝曲,很怪。我看着窗外的一排排旧房子想,谁会知道我看着这个画面、听着这个乐曲的心情呢?我们都不会体谅别人吧。在工作和心智如此极端的情况下,我确实照顾不了那么多了。所以抱歉。 开会11:50结束,12:00午饭,12:30出发拍摄。
预计在东方明珠偷拍。不知道那里可不可以带机器。我必须要去。关于北京单位的详细计划,今天必须发了。我从什么地方抽一点时间呢?不想在高层而且大风而且阳光明媚的房间里待着,先去吃饭再说了。
毫无悬念的肯德基午餐,一边听背景歌,一边眼眶就湿了,毫不容易才占到的座位,半个小时以后要出发拍摄,盘子里是食物,一边擦鼻涕一边擦眼泪就这么吃着,虽然肯德基熙熙攘攘,对面也有人。吃到噎住了,还是要吃啊,要继续啊,人已经没有心,更谈不上心情,或者伤心。不吃怎么行呢,我哪有时间哭呢(这事75%与工作无关)。我想起一个故事,穷女人死了儿子,富女人听说了很同情,就去看望她,可是到穷女人家里,发现她在喝菜汤,她很生气,说你死了儿子还有心情喝汤吗?穷女人一勺一勺地喝着汤,说:可是里面放的有盐啊。
她喝下的汤,和我吃下的午饭,也许都是更浓的伤心。 不过,我必须要工作。 然后听说东方明珠不去了,浦东也不去了,光去豫园,这样效率的话,还需要我联系那么多单位么? Niko买了一张上海的神州行,我们联络工作用,他还有一个手机。这样在外面就方便多了。号码是15800836xxx。 豫园是个好地方,景物是很有地方风格的,两台机器分开了,Niko跟小机器。虽然很乱很乱,但是拍摄完全没有人阻拦。有一个交通协管还跟周围的群众解释说:拍电影呢!只是演员侯赛尼穿着古装在大街上走,这让我很尴尬也很紧张。通常在这种时候,我离摄像机和导演很近,以防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变。今天就一直很紧绷。有一个舞台正在上演沪曲天天演,大约是一些票友的演出吧。主持人是很像上海人的一个男性。观众很多很拥挤,我们就从后台挤进去了。保安和主持人,还有负责人都很好奇,问了是哪家电视台的,然后说:喔哟,中央电视台的,很厉害喔。然后主持人在一次上台时向观众介绍说:今天我们这儿来了一台大摄像机,是中央电视台来啦,中央电视台怎么会有外国人呢,他们是伊朗的电视台,跟中央台合作的……我真希望所有的被采访单位都是如此可爱。 临走时我向主持人表示了最诚挚的感谢。 拍了老街和城隍庙。五点左右,两台摄像机汇合,大家休息喝水,我看豫园只会有好消息,不会有坏消息,就要赶紧回酒店搞下一步工作了。我是一个有计划、有为、有所不为、有focus的四有青年。所以在离开步行街去找taxi的路上:买了一套上海筷子店的清明上河图筷子,去上海老饭店联络采访,买了纱布胶带创可贴,买了一条短裙,两双膝下长袜。虽然做好了打不着车的准备,但是很幸运地坐上了一辆空车,返回酒店。 工作了一半的内容,同在酒店的导演和编辑要去跟组汇合啦,需要我带路,据说去了可以吃晚饭。我就出去了,穿上短裙和长袜。 这是因为伤口,这么多天都没有愈合,白天穿着裤子,不可能让裤子和伤口摩擦,所以用创可贴,而连续三个晚上都企图不用创可贴,但是每当关节活动,或是摩擦,就有钻心的疼痛。这种疼痛难以想象地剥夺了我前两个晚上的睡眠。因为伤口疼而无法睡,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晚上也用创可贴绷紧。所以如今创口仍然湿润,看起来很恶心,不能再用创可贴了。我准备用纱布包扎,但那样穿裤子不方便,上海又不冷,所以买一条裙子穿。 出来这么些日子了,灰头土脸的,现在穿上裙子了。为了膝盖缠纱布。
帮助导演问配眼镜框的事,帮他手机充值,寻找team,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导演不经意地说我很聪明…… 尔后带大家在淮海路名店购物,淮海路吃饭。
回到酒店十一点半,继续工作。 10月27日 今天城市街道拍摄,先在酒店附近。然后南浦、卢浦大桥。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我非常焦虑,因为上午好不容易联系好了一个餐厅,愿意接受拍摄,只要马上发传真就行了,而我的co-worker带来的介绍信居然完全是盖章的白纸,这要印内容啊。来不及做这些事情,时间在拥堵的路面上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又渐渐有了放弃的心情。
上海的程老师我也联系了,需要帮忙找的两家单位,她也要周一才能给我消息。来的时间就是这么不巧,周末各部门都不上班。 下午两点在人民广场肯德基吃饭,我说我再吃就要吐了,我去吃中餐吧,然后全组都来吃一茶一坐。我把所有需要做的事情——最主要是打印介绍信和电话催促几家单位——写下来,交给了Niko,然后和组去南京路。 在南京路看见协管员我都害怕,因为南京路管理办我联系了,他们周末不上班,让我周一去办手续登记。我们跳过了登记直接来拍摄。虽然心里草拟了一份腹稿,但还是害怕争执或者冷漠或者凶悍……我跟摄像机很近,因为又用了摇臂,动静很大,我想,如果暴风雨要来,就早些来吧。大概在拍摄快一个小时的时候,巡逻的警察来了,两个警察把我叫过去,他们很年轻,我就拿出介绍信,还给了一张名片,说了我联系过管理办,但是摄制组需要周末拍摄,因为周末才能体现南京路的繁华,而且管理办说拍摄外景没问题的。警察很严肃地说,拍外景没什么问题,不许采访。暴风雨过去了,也就没什么可怕了。 天黑了以后,摄制组突然要返回宾馆,因为摄像身体不适,玛素德感冒,阿米尔腰疼,居然这么早收工了!我和梦娜留在南京路逛街,逛了没半个小时,都觉得没意思,就想回去。可是南京路怎么也打不着车,走了两条街都不行,累得脚软,还算很幸运的看见一路公共汽车到鲁迅公园,就坐公共汽车回去了。
时间还是很早,导演房间里正在编片子,《月光下的凤尾竹》,和沙漠驼队的画面用在了一起,这个景象很吸引人。我说这样是很奇怪的,音乐和画面不符。看了新疆、云南的一些素材,这些素材流动着,突然有一点感怀,我走过那些地方。我觉得我有时候,会把工作放在太重要的位置了,甚至有时候我急的是导演所急,我理解不能拍摄,拒绝采访,或者被收取天价费用时导演的心情,这种时候我的心情也会很不好。也许我为这个片子也付出了很多。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个人的力量并不能做到更多,也就不应该让自己太为难了。当我陷进某种深渊,我应该拯救自己。
这时候领导给我打电话,为我现在遇到的困难问要不要想什么办法解决,我却说不用了,因为那些都是徒劳的。我居然说:无所谓了。 爸妈早在我云南阶段就不理我了。我总是觉得有些人是跟我亲近的,所以不必花心思去照料,我也许可以做完整件事再回头去专心亲爱他,然而其实不是,他们需要你关心。我总是照顾不了那么多。就如同在拍摄时,哪怕逛街时,我都不能总是拿出手机发短信。因为那样会打断一个思路或行动。
上MSN的时候,从来不回任何一个对话,有时候看到了短信,也只是匆匆一扫,除非关于工作或急事,甚至不记得谁给我发过短信。 我一边跟伊朗摄制组,一边跟美国直播保持联络,那天领导发短信告诉我,美国直播顺利结束了,很成功。我都没来得及庆祝或是表达情绪。尔后才觉得很遗憾。 现在的工作需要我集中全部精神,而停下工作的时候,又太累了。我愿意承担这样的工作,如同《中国武术》拍摄时连续80天无休,可是你并不一定能够理解这样的一种压力,和一个文化和语言都非常遥远的民族接触,到达的地方偏远,不熟悉,你必须承受完全无人性的饮食、每天超过12小时体力加脑力劳动、连续无休、压力、还要调整出一个美好的态度应对每天变换的陌生人,太累了。这根神经已经是岌岌可危地运转着。 看了一会儿片子,我就出去买衣服了,因为实在已经没的穿。在四川北路买了两条levis,又去淮海路zara狂买了一阵,买东西确实会让人心情好一点点。心智恢复一点点。大约一个半小时吧,收到梦娜短信,快回酒店,kasra要找你。赶紧打车回去了,十点钟大家吃晚饭,还是昨天那家很差的馆子,刚一坐下,kasra就来找我谈话了,撑着我的椅背,跟我说:mamie我很担心上海和北京的拍摄……you must work harder……you should……but your focus……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完成我的工作,任何事情不会耽误我的工作,我首次表示了强硬的态度,it's not to blame me……这次我一点都不软。致使我吃饭间手都颤抖。我也很愤怒,我也想召集他们开会,我也想找他们谈话。Focus? I have no focus, ok? I'm blur. 26-10-2007 10月26日上海天鹅酒店 今早九点下楼,大家一起去麦当劳早餐,然后Kasra问我,工作谁盯着呢,我说我啊,他说,时间不够了吧。我说你先帮我把房间电话押金交了,另外各单位都上班了我才能联系啊。他们说晓键有一天的房费是他们交的(我还真不知道),128元,电话费的押金让我自己交,我说128我一定会给你,我不会欠你们钱,但是你要给我发票,或者用其它的,比如餐饮发票抵给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不明白,说发票他们都有用!我说:可是我给了你钱,你拿的是我的发票啊!
秀才要是遇上伊朗人,早就跳河自尽了。Niko到我们酒店来了,屋里有一本大黄页,我开始给各种单位打电话。 现在已解决的单位,还就是那么几个而已,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付费拍摄,上海外大和华东师大,浦东机场。今天联系好的有上海博物馆,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下周一去办关于中山故居、松江清真寺的手续,他们要采访市长不靠谱,我找了一个比较靠谱的部门,市政府发展研究中心。 船舶制造黄页上的每一家公司我都打了,惟一一个联系上的,发了传真的,是一家外企,摄制组不要;国企的那家是一个军工企业,伊朗人不能去拍。始终联系不上的有上交所,Niko曾经跟上交所联系过,对方说不建议拍摄,我说没反对拍摄就要争取啊。Niko问我,我们的原则是什么,是伊朗人提出的就一定要解决吗?我说不是,但我们也不是为拍摄设置障碍的,能够尽力做的还是要做吧。毕竟日程上的那么多东西现在都没有音信,明天去拍什么呢?后天去拍什么呢?最恐怖的就是地铁,与地铁相关的各种电话,一个也打不通。 中午大家到我房间来开会,问我事情处理的情况。然后让我下午继续。 下午两点多,Niko说昨天在机场太累了,现在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担心他未来几天,跟伊朗摄制组的,身体素质不好可怎么办呀。 今天是摄制组的休息日,我还在工作,我没有休息日。 恐怕我也不能太苛求了。 晚上也许要自己出去找一些餐厅,寻求拍摄许可。也许吧。 忘记了几点的时候,我放弃了工作,打算一个人破罐子破摔出走了。这也是我来到上海第一次走出门。当我正在四川路上莫名其妙地游荡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手机里没存,这个人问我,到上海了吗。是珠峰认识的上海记者,之前我请求他在上海阶段协助我采访的。我几乎带着哭腔说,我在上海呢,无依无靠,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就在附近,大约半小时就到。 然后就在附近吃了个拌饭。商店都关了。我还没忘了工作,去必胜客里问采访的事。然后就回酒店了。 晚上翻译不去吃饭,我要带着组去吃饭,很费劲地解释菜单,都快崩溃了。他们都要了牛排,我要了一杯饮料。在外面的花摊上买了一把紫色的郁金香,据说是十支,可是回来才发现是九支,花是香的呢,很清淡,很漂亮。在陌生的地方,我喜欢买花放在酒店的房间里。 领导从日本回来了,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问情况。然后说帮我找一个上海业内的联系人,也许可以帮我一些忙。 10月25日昆明—上海 我们的航班根本不存在,摄制组的决定是今天就照机票上的时间到机场去。这种事情也就他们想得出来。我打算早上起来了再跟南航确认。晓键今天十一点多的飞机回北京,上午十点就到机场了,她帮我问了航班的情况,给我打电话,说了改签的航班。四点零五上海航空的飞机(由丽江飞往上海,经停昆明,丽江啊丽江)。
云南的一程前前后后都非常感谢晓键!帮我分担太多了。而且跟摄制组的关系拿捏得非常妙,值得学习。 中午在酒店吃了饭,就去机场了。非常顺利地到了上海虹桥机场,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我很激动:这么早啊!这边有一个穆斯林女士帮我们预订了两部车子。我在车上惊讶地听说他们还要去苏杭!受不了了,什么时候有计划也通知我一声。 上海并不冷,空气湿润。 到了上海之后,感觉什么东西很奇怪…… 机场高速很是畅通。先住进如家鲁迅公园店,行李都进房间了,然后他们嫌房间太小又撤出去,住进旁边的一家三星。这时Niko到了,他是接替晓键来的同事。陪着我们一起换酒店。十点多去麦当劳吃饭。之后在酒店大堂讨论和询问采访单位的联络情况,及提出各种不可能的任务,比如采访市长,采访各个公司的总裁,等等。我们现在的工作原则是:临时增加的计划我们不负责。 我比较担心的是他们计划之内的内容。因为我没有时间,所以交给了家里的同事,家里的工作又几经易手,我又没有亲自联络,没有跟采访对象建立关系,大概有些心虚。 除此之外,我还总结不出这种奇怪的感觉出自哪里。是不是晓键离开了,我有点舍不得? 我和摄制组要共处两个月,我必须和他们同生死共命运,不能以之为敌,又不能与之为友。处于中间,不卑不亢,不阴不阳,半人半鬼的状态,处于这个位置的我很难,没有人能够理解和陪我承担着全程的压力,这种东西可能会在某种时刻爆发。不过,毕竟在外地的时间不多了,回到北京更容易得到帮助、容易宣泄。
酒店房间里上网每分钟7毛钱,包小时25元,包日70元。我要崩溃了。明天一早就要Kasra帮我房间的电话付押金,还要和他商量上网的费用。否则我无法工作。明天我要把所有的单位联系一遍。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了。我希望在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事情有望正规而顺利地解决。我真的希望一切都顺利,大家都高兴,而且谅解。 在酒店房间里,透过不干净的玻璃隐约看见外面,我想在这个城市,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没有依靠。希望明天我可以坚强起来,因为我需要工作,我需要面对方方面面。 洗澡的时候,我的电脑里放着那天在大理古城里听到的《月光下的凤尾竹》葫芦丝曲,很美很美,我却很忧伤:似乎美好的日子,已经是过去。真的很想念云南,蓝天,风景,古城,大自然,我的co-worker,美好的日夜。虽然并不是轻松的日子,却是这些艰苦的回忆里美丽的一抹亮色。希望上海可以给我别样的美好回忆。 25-10-2007 昨日大理 回头再写,现在赶飞机去上海了。谢谢亲爱的晓键jiang^.^ 看到Magic博客上引用的一句话,突然觉得很适合形容我亲爱的摄制组,就一大早专门写给晓键看。Many people think they are full of niubility, and like to play zhuangbility, which reflects only their shability. 然后我俩就这个问题美了一天。再加上波斯语里shabi是一个常用词,我俩常常莫名其妙就笑翻了。 从早上到下午都在三塔公园拍摄,上下山两次,而且两次都是被骗,真的很远诶!上上下下的快乐,对于我这样一个膝盖受伤的孩子。中午大理州政府请大家吃饭,摄制组没有人去,居然叫我们代表他们去。他们出了一个翻译的老公欧美德,和阿米尔。我们商量说欧美德是producer(制片人),阿米尔是摄像。宴席很好吃,最好吃的是饵块。席间,欧美德除了客套的话,惟一一句主动的问话是:What is the main production of this city?领导同志回答完了,晓键问欧美德为什么问这么怪怪的问题,欧美德说Because I'm the producer, I must know the production of the city. 我立刻就喷了一桌子……那里风景超级美,州政府漂亮的办公大楼,就面对着洱海。 摄制组非要在大理拍到天黑才回昆明。我很爱大理,只不知道拖到夜里,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三塔出来又拍古城,清真寺。 听说我们中午吃饭的地方超级美,摄制组要去拍洱海,那时太阳都落山了。下关的风很冷。在一个小清真馆子吃饭,我和晓键没进去。旁边有一家傣家风味菜,我们点了一个柠檬鸡,一个嫩笋,还有白米饭,加上两杯水酒(就是醪糟的那种水酒)。吃得不亦乐乎。 教授身体很不舒服,就在饭店外面吐了。所以说伊朗人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所有的陪同人员全都倒下了,他们还坚挺。 我们的小米酒一点酒精都没有,甜乎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昆明的一路上都特别难受,昏昏的,口渴,而且浑身发热,别人都套了外套,我穿一件单衣还出汗。要么是这酒太厉害了,要么就是我太累了。总之这一路太难受了,困极了。摄制组非常兴奋,还是一路唱歌。我拿了一个非常牛的耳塞把耳朵塞上了。 一点多才到昆明的酒店。非常非常累。 24-10-2007 10月23日大理剑川 早上八点出发去石宝山石窟,为了拍摄一个波斯人的雕像。路程有五个小时左右。
中午的时候到了剑川县。停车吃饭,当地招待清真的带皮毛驴火锅,实在是divooneh的餐厅。全组委婉谢绝了。虽然我感到很难过,但也不能去吃那个吧。吃完饭,得到一个令人吐血的消息:昨天说石宝山石窟只需要经过省级文物部门的许可就能拍摄,今天已经报到国家文物局了,至少需要三天。这个消息就是:我们奔波了五个小时过来,不能拍摄,还要开五个小时回去! 最后大家决定去参观一下石窟。 很奇怪有一些唐朝的壁画完全没有保护地裸露在山岩上,而且很低,随时可以上去玩,但保存得还很好。石窟没什么意思,爬山还骺累的,还没吃午饭,我的引擎已经停了。在山上晃荡和千奇百怪的拍摄到了六点左右,他们问,波斯人雕像在哪儿呢?导游手一指对面的大山:在那座山上呢,不通公路。 回到停车场终于吃到东西了,我给他们泡了几碗方便面,从亭子里出来的时候,很正常的台阶上,被前面突然停下来的人绊倒了。两个膝盖呀,全伤了…… 我觉得此事太过于荒诞了,所以在很疼,要哭了的时候,拿起手机想给老妈发短信,愣是没发。这样的在外面,也太不让人放心了吧!他们把我搀扶起来,我发现关节可以活动,但是走路很费劲。右侧似乎好一些,左侧特别疼,有一块出血。 实在是太荒诞了,我不好意思写。 离开每个地方之前,都要出点什么事。上海还等着呢。 本命年真的这么不好过吗,这事情也太频繁了一点了! 去趟珠峰,摔了吧;去趟小亭子,也能摔成这样。我实在是万分羞愧。 回程又经过剑川,又停下吃毛驴火锅,摄制组说刚吃了方便面,在车上待着。其实原来我是不会拒绝别人盛情的,但现在安全和健康是第一,我对自己的肠胃没那么自信了。阿米尔腰疼得厉害,我刚问了云南白药,有伤口不能用,就撺掇他买了白药膏药,说这是中药里面非常非常有名的一剂,而且就产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摄制组十分欢快,我想睡也睡不成,满耳朵是非常尖利的波斯语和狂笑。想到日后回想起来,这一切就会如同一场恶梦吧。 车停在夜晚的三塔,非常差的角度,也要拍摄一下。我心里不停地浮现出一句话:饶了我吧,你们饶了我吧。 22:30左右到达酒店,22:45出去吃饭,大家的时间是23:00,我不能再等了。在洋人街上找了比较舒服的一家,叫冰岛的,点了一份白族炒面,全是蔬菜,但是很好吃!柠檬水也很棒。后来看见大家走过来,就招呼他们进来了,他们点了些批萨什么的,我吃完了感觉好一点,又要了一杯B52。本来是为了说那句话的,be salamati(干杯),可是忘了说了,因为B52太诱人了,甜甜的。be salamati,今天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我说了一句。 今天上海某大学跟我联系了,关于采访的问题,非常有望啊。 下一棒接班人查询我昆明飞上海的航班查询不到,说此航班取消了,可以签转。我两天前告诉了伊朗人,他们今天夜里才去查询,这关系到明天早上是否离开大理,及后面的拍摄计划!我躺在床上琢磨这些人的办事风格。没关系,我们的航班取消了,我们去机场,看看有什么飞机可以坐,再做决定吧。 德黑兰方面查询到航班没有问题,但在中国的网站上,查不到此航班。I'm not gonna take this flight!
10月22日昆明—大理 鬼片摄制组凌晨三点才回来,我以为他们真的永垂不朽了呢。我一直在等,一个是大理的资料马上要用,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早晨出发的时间。三点钟回来,冻成僵尸的摄制组说早上不拍摄城市了,十点半出发,去学校,直接拍摄德黑兰大学和云南大学的签约仪式。这个是必须要拍的,不然也不会在昆明停留。
和酒店打过招呼,下午两点退房。拍摄签约仪式,然后文庙,忠爱坊,今天昆明还像个春城,阳光非常灿烂,气温一下就升高了,风景四处美。我们是不受欢迎的一群么,得到如此艳丽的欢送。两点20才回到酒店……然后在楼下吃饭,三四点钟才奔大理去了。这一路的风景太美太美了,地面和天空。我一路沉醉,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夜景。从阳光明媚到辉煌的日落,到寂寥的暮色,我真是少见多怪呢,不过以后还要自己走走这条路,从昆明到大理。打鸡血小组的大家都很兴奋。 路上我和Kami换ipod听,他听中文歌,我听伊朗歌。冲击太大了。 通过今天的整理发现,我的波斯语词汇已经有五十个了。我已经能表达很多的意思,能够跟大家用一种更惊人的方式交流。 到达大理九点多,当地宣传部门接待,安排的清真餐厅条件比较简陋,进去我就用有限的词汇说了一句话:Man goshnameh, bezam berim. 摄制组基本没吃,我刚吃一口,导演就劝阻我,别吃,Mamie,我们很担心你的健康。确实,我本来就不习惯清真的东西,就吃了口土豆,没想到真是难吃。街上的小餐厅把食材排排摆出来,青蛙皮、花,梦想的云南菜,如今遍地都是。我在这儿了,我在梦想的大理了。 摄制组决定入住以后把当地人员送走,再出来吃。住的酒店叫兰林阁,仿白族民居的花园酒店,太美了。木头的房间。
十一点多了。由于要我事先调查了大理情况,所以我知道有著名的洋人街夜市。有很多的酒吧餐吧,这个地方和中国那些sexy的旅游城市一样。大家出来的时候,让我选择餐厅,我就雀跃了,然后回头问了一句:穆斯林的?大家说:不不不。选择了街对面的两家,一家大理特色菜和藏餐,一家西餐。他们选择了西餐,我从对面的那家点菜过来跟他们一起吃。我要了乳扇、青蛙皮、和藏土豆包子。我跟他们说我吃frog skin,大家都疯了。就算后来告诉他们事实是树皮,他们也不敢吃,除了两位胆大有为的青年,和胆大包天的导演各尝了一小片。 又是很晚的晚餐,所幸没有什么问题。 22-10-2007 10月21日赛典赤墓 赛典赤的相关单位也没有批复,但是想到这破地方应该比较荒凉。如同我给Kami讲的,we got no permission, but it's not a site for tourists, so maybe there's no offices but just an old man watching the graveyard...so just...kill the old man and we are free to shoot.
去了赛典赤墓才发现,果然是宏大叙事了,就是农村里面一个墓园,但是这个地方极为阴森寒冷,白天都有一点恐怖。还要在这里拍夜戏,难道是恐怖片么。赛义德阿加在自己坟墓的再现情景,实在是很怪的思路。我决定完成上午的戏,跟教授一起回城里。因为梦娜又要我找大理的资料,还有问我上海的采访联系得怎么样。我说我成天起早贪黑跟你们在一起,我有时间去做吗?今天最好回去工作,回去的工作比陪着你们盗墓有价值得多。但是戏太慢,教授的戏拍到下午两点。两个司机带着kasra和晓键去城里补充一些设备,我在墓园外面看着设备车,呆滞地听着ipod,思索着旁边的菜地或者房子是不是盗墓贼的掩体。 两点多,他们回来了,带着一箱肯德基,墓里的人们都感动地纷纷冲出来吃鸡。 然后我、晓键和教授就回城里了。路上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不管是我单位还是上海的单位,都不上班。过得浑浑噩噩的日子。明天开始,就要奔波了,届时请继续关注博客,没有时间上网的话,我还会抽空记录,请朋友帮忙发布博客。 上网查询大理和丽江的资料,这事我喜欢,但日程多几天就好了。多美啊,快停下来吧。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给晓键房间打电话,没接,我想大概在洗澡,又发短信,之后等了十五分钟,没有消息。去她房间门口听,没有动静,然后打手机,不接!我有点慌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正给服务员打电话,让她到五楼来给我开一个房门,她回短信了,说在家乐福呢,我晕。
等她回来,一起去吃饭,也是上次一起查好记录在小本子里的,一家位于后新街小巷子里,很低调的主题餐厅,1910火车南站。 外面下着雨,出租车司机绕了好久,还是问了路人才找到。传统滇味食肆,房子是过去一个法国殖民者住的老房子,取用了滇越铁路的主题,但是并没有什么跟火车相关的内容,除了服务员的制服。我俩都很喜欢这个房子,如果这个房子在北京,会做得更有趣一些。点了红三剁,金条稀豆粉,一个什么莿藜花,还有一个南瓜云腿。总体的感觉,云南的云南菜跟北京的云南菜完全不一样……就好像美国的chinese food跟中国的都不一样。也就是so-so啦,只有那个金条太可怕了,油炸淀粉条。 我们都觉得点了很多,为生活的美好有点羞愧难当。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60。我拿着钱包,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多少?!晓键更夸张,说了一句:“什么?!”可能因为都是小份的,可这也太便宜了。我赶紧暗示晓键,要冷静。要镇定。 现在,拍鬼片的摄制组还没回来。我还要给导演看大理资料,通知他们明天签字仪式的时间,并确认明天退房的时间。明天就离开昆明。我在等他们回来。
21-10-2007 10月20日石林、云南民族村 七点集合,去石林。石林是剧组突然决定要拍的,虽然我们前天联系了石林管理局,但是尚没有得到负责人的回复。昨天晓键一直打负责人电话,没人接。临下班的时候才打通另一个电话,让台里又发了一份传真过去,今天算能够去拍摄了。
在车上,教授说已经联系好了民族博物馆,然后导演说民族博物馆决定不拍了。 通常我都会为这种事情感到很难堪,晓键似乎更猛一点,她坐在座位上,突然说,“梦娜,你告诉导演…………”我冷汗出了一身。梦娜说:我不能跟导演这样说话。晓键说,你必须转达给他。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参与进去,阻止或者是圆场……然后就有点吵起来了。我就像波斯人雕像一样,矗立在座位上。晓键说,新疆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导演说,新疆我们做错什么了?然后梦娜看我,我只摇头。咬紧牙关。我觉得气氛尴尬的时候,很难过。这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时机。 昨天Kami知道我又饿急眼了,说需不需要跟副导演说注意一下这个事情。我说不需要,我已经这样过了20多天,再过十几天就完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价值很低,我自己照顾自己就行了(这个逻辑在中文里都不太容易明白吧)。 对于我来说,好像没有一个“叫板”的时机。 何况,剧组在每一个地方的问题还都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石林不光免了票,还派出一名英语导游配合拍摄,在外石林一个地方拍再现,拍了俩小时,我们在丛中笑。没有游览,匆匆停留了两个点。 然后直奔云南民族村去了,已经两点多,我没什么感觉,教授说在路上停一下,吃个饭再去,导演坚持说要去拍摄,因为时间来不及。一时间气氛又凝滞了,教授说,把你们扔在民族村,我们就去吃饭了。(民族村的拍摄报价太贵,用游客方案拍摄,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协调。)教授坚持带着司机,我和晓键,一起去吃饭。副导演居然提出:需不需要给你们一些饭费。我正想说,不用了。教授说:恐怕是要的。我晕。看来我是一个太软弱的人了。东亚民族的传统美德都集中在我身上了。我还是很担心这帮人出问题的,同时,说不准,也有对节目的一丁点责任感……我及时纠正了自己的感性思维,跟大家去吃了一锅美美的汽锅鸡,还有牛干巴。 最后,我另外点了一份冷切,带给team。给了300元,共花了160元。 教授有事,就先走了。我和晓键到了民族村门口,翻译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在门口等,有两个人要先去看轨道和摇臂,等了半天也没人,我们就用剩的140元买了门票进去了(偏偏门票就是70)。他们在白族村,是最远的一个,我们一路狂奔到了,晓键和两个人去看设备了。我和team在一起。他们也饿了,我还没把冷切拿出来,他们自己买了烤肠吃,我远远地看傻了,我心说team went crazy?我弱弱地问:这是什么肉?他们说,是猪肉吧。我一闻,果然是(我对猪肉的味道很敏感了)。我说,你们能吃吗?他们说,没关系,吃这个没关系的,我们饿坏了。然后就剩I go crazy了。我好心好意,从清真餐厅给他们带了冷切,手里拿着,颤抖着,颤抖着。大家把一盒冷切也吃光了,最后的一点我给了一直拎着摄像机,而且没有吃猪肉肠的阿米尔。自己的信仰和教义难道不应该遵守吗? 天气非常阴,民族村里特别大,游人并不多,大家就像真的游客一样,走了几个村落。请了一个导游带着。我用英语跟翻译说,really no need permission。梦娜说,she doesn't know what we are doing。 天暗下来了,节目也都没有了,村子也走完了。大家就在湖边喝起了大理啤酒。 然后直接回酒店,看设备的小组也回酒店了。晚饭就在楼下餐厅,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要了一瓶云南白酒,52度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一小盅。我知道我胃出血,所以只喝一点。 19-10-2007 10月19日玉溪 六点钟起床,大约磨蹭到七点二十出发。去玉溪。下雨。到通海县纳古镇还不到九点。摄制组全体与镇领导及县宣传部领导开会,还要我们首先代表中央台讲话,我委婉表示了拒绝。又要拍工厂,学校,清真寺,主麻,根本来不及。下午除了另一个城市的郑和故里,还要玉溪卷烟厂。开会后看点等等,拍了一个清真寺学校。然后就吃饭了!12点30!太惊人了!在地道的清真农家菜吃饭。上了一盘藕,有人问,这是什么?Kami很自豪地抢着说,root of lotus!因为我和晓键带他吃饭的时候给他解释过“藕”,还画过图。我跟他说吃虫子、青蛙、狗、蛇……等等,对中国的饮食文化颇为自豪。匆匆吃完。赶到大清真寺拍主麻。
聚礼在二层,我小心翼翼地上楼,碰见侯塞尼先生,他往头上比划着,说this is crazy.我就赶紧下楼了。 在车里看lp的china,又想西藏。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觉得离世界很远,很想家。 在清真学校里听见了唱古兰经,我在沙漠里也听过,我很喜欢这种唱。很悠长。想家。 预定的郑和故里果然取消了,因为走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路上还拍全景,太晚了。而回到昆明城市,天也已经暗了,无法拍摄城市。所以做什么事情,尤其是拍摄工作,一定要有计划吧。 还不太晚,七点半吧,完全应该去吃饭,多好,我想吃肯德基就行了,因为下雨心情很不好,也懒得去吃饭。可是摄制组决定九点去吃肯德基,我就打算忍忍,能给组织上省点就省点,反正都是吃一样的东西。不就一个半小时么。我先洗衣服,洗澡,然后饿昏了,快九点的时候吃了一个派和一个苹果,因为大家说九点出发,实际上还是九点半。进医院进出经验了。 九点十分出去的,可是晃晃荡荡地又开始买鞋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我自己先去了。吃上的时候差一刻十点了。我以后再也不等了。 我在肯德基吃完了,他们晃悠进来了。 18-10-2007 10月18日云南大学第二天 继续的学校拍摄,今天采访校长、三方面专家和校园拍摄。我和晓键看见一个旅行社的广告,就说,现在报名参加一个西双版纳七日游,或者大理丽江五日游,回来了他们还在云南大学没出来呢。正好。
教授也很着急他们不出日程。但是看起来是所有地方都要去,玉溪、丽江、大理,昆明还有一堆要拍,哪里来得及啊,搞不懂。不管怎么说,我们就都联系吧。在云大国际交流处(办公设备就不错,嘿嘿)。各地外宣办,要省外宣办的函,外宣办已经得到了外办的通知,只要做事就行了。外宣办要我们一个含有详细内容的公函,我们赶紧让家里同志做,亲爱的女苗苗在办公室,我们俩都很高兴,在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的传真机边为女苗苗祈祷、加油。同样的函发给了外宣办和我们所在的传真机,我太爱苗苗了。 看起来他们又要乱搞到几点才吃饭了。我和晓键就去吃米线了,桥香园,俩人的手机都没电了,同时罢工太夸张了,哈哈。跟北京的桥香园一样乱乱的,什么都要自己取,很费劲。不过米线味道还不错,晓键就很喜欢。我不喜欢因为没有味道,不过来到昆明一定要吃的嘛。 现在正在给手机充电,等一下去赛典赤墓。 ps,赛典赤墓没有去,我和晓键被要求在对面的宾馆楼下等着,十分钟他们过来接我们,但是等了80分钟,我睡了一觉,最后接到通知说,导演决定不去了。 10月17日云南大学第一天 在学校拍摄伊朗研究学院的相关内容,而我们则在另一间办公室利用办公设备办公。联系民俗村,一万一个村子。电影厂租轨道和摇臂的报价。石林的拍摄许可。赛典赤墓的拍摄许可(市级文物,归文化局文物处管)。其它地方等待日程定下来再说。办公室里传真也发不了,还要花钱出去发传真。在学校博物馆里拍几位专家的采访,拍到下午三点才吃饭,教授都饿晕了。然后还是博物馆拍摄,好多老师跟着,我和晓键没什么事就去解决“外办——外宣办——文物处”的协调关系了,也不太棘手,早早就回酒店了,准备去吃一顿美美的云南菜。伊朗人留了kami在家编片子,我和晓键就带着他一起去吃了,在老房子餐厅。我很喜欢这样氛围的餐厅,有意思的,云南菜。如果菜好吃就太好了。汽锅鸡,草芽,杂菌饵块,野猪肉。解释成wild pig什么的……还不错,我吃不太多,但喜欢看大家吃得很高兴的样子。这样的生活也太幸福了。
晚上跟副导演说话,似乎他还没把云南计划做出来。 半夜,洗完澡了,又来敲门说有烟雾了。我隔着门把他们谴责了一顿,然后他们就说给我换一个房间。大半夜的搬家……
17-10-2007 10月16乌鲁木齐—重庆—昆明 六点半楼下集合,因为赶飞机,我以为这是唯一大家能准时的一次,结果还是七点才走。夜还没过去呢,我们又去机场了。 就这么奔昆明了。 飞了一天,在重庆经停。 下午14点45到昆明,见到联系人教授。很快见到从北京飞来的接班人晓键。感到又有亲人来了真好。 开房间,吃饭,开会。八点就自由了。昆明的城市我一点都不喜欢,再加上下雨。房间有网线,可是没有网络。 但毕竟跟新疆比起来,环境变化太多了。比如饭。因为是到达第一顿饭,我觉得大家一起吃比较好,虽然是清真的,但味道很不错。我没吃太多。 晚上肠胃还是很不好,疼得紧。夜里就跑了四五次厕所。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还有人敲门,说烟警报响了,他们一晚上来了好多次了,从我刚打开房门他们就跟来说有人抽烟!我晕。东西有毛病,人不能有记性吗?我写了个条贴在门上:“报警器有毛病!别敲门了!没人抽烟!” 10月15日Kashgar to Urumqi 十一点半下楼集合,我吃了一个罐装绿豆粥。晚上的飞机,看来又要在外面晃一天。不过没有拍摄了,虽然不能放松,但心情好多了。去喀什的商业街超市购物。然后吃饭,这是我病倒后第一次真正的饭,吃了半盘抓饭。心情好了一点,我都学起波斯语了,一切从bale开始。还有“我饿了man goshnameh”。我其实想说的是“我不饿man goshnamnist”。 然后去了阿帕霍加麻扎和一个公园,大家还合影留念,气氛欢快。在阿帕霍加,翻译拿着小dv拍着玩,管理员说不许拍摄,我开玩笑说其实我们有permission(确实有)。新疆站的拍摄终于结束了,放松就是下一步紧张的开始。 五点多奔机场去了,喀什小破机场,办票之前连个待的地方都没有。行李超重又要帮他们讨价还价。共超150公斤。 告别了小郭,他比我们晚一个航班到乌鲁木齐,然后明天回北京。他就这么无情地,带着葡萄干和葡萄酒,离开我们而去了。 没有晚饭。过安检后又吃了一个八宝粥。他们以为飞机上有饭。22:40飞哪有饭啊。都goshnameh死了。 半夜里几点到的乌鲁木齐我都忘了,我就记得睡得死沉死沉,连落地都不知道。在机场,自治区外办的主任就给我打了电话,说问几点到城里,住哪。我说到了再打电话。还是住红山。凌晨1点45到酒店。主任说出来坐半个小时吧,我说了一下身体的情况,而且一大早上又要飞,就算了,下次一定再来感谢! 收完行李,跟旅行社结小郭的帐,开发票,洗澡。三点睡。 14-10-2007 10.14辟谷中的幻境 昨天有很多人看了我的博客和我说呕吐带血要小心了。我还有心思开玩笑说“累到吐血就是我这样吧?”,今天早上8:50被morning call,胃疼。因为上次是急诊,没有办法好好检测,我想再去医院一次,看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式检查胃。他们大约是十点多出发,拍摄动物市场什么的,我也在那个时候下楼,先跟他们商谈了一下拍摄内容,可能涉及到的单位跟小郭说了两句,应该不会受阻的。去医院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还是急诊。我晕。医生给我开了药,丽珠得乐,我还问了我能吃点什么食物。去超市买了点水和牛奶,喀什的集贸市场上水果样式很丰富, 知道这不毛之地点解会有这多美丽水果。忍不住买了四个小桔子和两个小苹果。屋里还有三个八宝粥。
回到房间搞了一会儿美国直播的事,上了一会儿网。中午12点先喝胃药,然后用热水泡了一下八宝粥,吃掉了一个。
下午两点抱着电脑看书,好困,就把电脑扣在身边睡了。中间被两次电话、两次短信吵醒过,其它的时间都睡得很好。 第一个清晰的梦:有人在我房间里谈事情,我就出去了,有些凉,我双臂交叉着在酒店里走,这时酒店好像变成了梅地亚,一位中心领导看见我,就指给我看一个楼梯,我看,没见过那个楼梯呀,他就带我去,来到了一个屋顶的露天花园,我从没见过。那里用错落的层级来分区,有类似榕树的植物,吧台和很多玻璃的圆桌,地上还有地毯,美丽的客人和服务生正在欢笑着享受时光,美酒和饮料。我惊诧地问领导,很少有客人知道这个地方吧?他没有说话。我在一个杯子里加了一些糖,然后去接一杯橙汁(奇怪的喝法),边喝边看周围。这时,这位领导就悄悄地走了,顺着那个楼梯消失了。 我醒了,心想喇嘛辟谷修行之中见到的景象,看来是真的,忍受着饥渴、疼痛、恐惧、绝望的时候,虽然我没见到佛祖和寺院,却见到了空中的花园,也是修行到一定层次了。话说回来,见到了空中花园和公司领导,也挺符合社会现实的。看来我就是下一任公司领导。 胡思乱想完,又睡了。 第二个清晰的梦,我站在一个黄昏中的十字路口,暮色昏昏,华灯初上,人流穿梭,那是长假的最后一天,我是大学时代的我。我看见一对中学生恋人依依不舍地拥抱告别(我想,这么年轻,就在一起过长假,不可思议),还有几个从外面玩回来的女性游客,她们没有行李,却人人戴着一个明显是旅游纪念品的宽檐帽,样式不同,却都有鲜艳的黄色……我还看了很多人,都拥挤在路口,不知道他们是要往这十字路口的哪个方向去。我和另外两个人,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我是从很冷的乌鲁木齐回来的,所以穿了很多衣服,毛衣,棉服,还有一层厚外套,因为后座拥挤,所以不方便脱,只好忍受着闷热,出透了汗。
我醒来,发现我在两层被子下面汗透了,热极了。刚睡下的时候是中午,我觉得冰凉冰凉的,很冷,没有道理在下午六点的时候突然热起来。我只在三点多吃过一次阿莫西林,不会发汗的吧?
这时我觉得天有些暗了,我感觉到入骨的孤寂。我很口渴,决定起来,吃小桔子。
拉开窗帘,外面天还很亮。四个小桔子,没两口就吃完了,很甜。 ps,晚上去300米外一家粥店吃砂锅玉米菠菜粥,煮得很烂,咸咸的很可口。
13-10-2007 10 月13日开斋节 早上9:40醒的,睡了七个小时呢。
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整个路程中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或者正在过去。今天是全城庆祝的开斋节,外面是大大的晴天,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干什么,在酒店的最高一层,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想让自己多休息一会儿,但是总觉得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打开手机,问了问拍摄的情况,听说还顺利。 我没有想吐或者肚子疼。我起来洗澡,还洗了两件衣服。因为衣服是必须依照日程来洗的,晚一天,就可能干不了。手背上扎针的地方淤青面积变大了,大约5*2cm的一片,想到是血液在皮下,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哽喉感。看来我真的照顾不好自己。 中午,去楼下的餐厅要了一份炒蔬菜和米饭,因为不可能有粥啊。没想到炒出来的蔬菜有辣椒,凑合着吃了,吃第一口就哭了,太好吃了。吃完觉得胃里很难受。都说要吃流食,面条了,对不起大家了,我没有办法照顾自己,谁能帮我做一碗汤面呢。然后去超市买了一些八宝粥和饮料、点心,准备这两天吃的。此外,我只需要维生素和盐。
小狮子今天很生气,他盲目地认为开斋了就有猪肉吃了,没想到不光没有猪肉,我还病倒了。他又在窗台上发呆了。 ps,晚上又去酒店餐厅了,要汤面,前台的人就说:中午来过的是吧。一碗素面片,很快就端上来了。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那么颓废。女服务员放下了面就在旁边看着我,好像有点难过似的:这一碗吃的饱吗?我又快哭了,然后她又说:对,感冒了就多喝点热汤吧。汤里应该有不少西红柿,吃着很舒服,全都吃光了,挺好的。才五块钱。
别人开斋,我封斋了。
10月12日:发烧穿越戈壁 早上六点感觉很不好,就去厕所里吐,一次就收住了,吐出来是鲜红色的,吓死我了。很不清醒,我想再躺一下。今天就要离开和田回到喀什,同样的一天戈壁路程。我行李都还没有收拾好,原定9点半出发,我8点50起来自己催吐,全部吐空了,人就一下子变得很虚弱,精神也很涣散。但冲澡,穿衣服,收拾行李,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我想是昨天没有消化好,这么多天也都吃的不习惯的原因吧,但是吐出来的都跟水一样,红色的水。我不打算吃东西了。
特别渴,喝完矿泉水又想喝甜的水,可是旁边没有超市,餐厅都还没开门,好歹在酒店里买到一个冰红茶。
身体很虚弱,把云南的需要联络单位整理出来发给小键之后,人摊在大堂的沙发上。 还是很想吐,看见吃的,或者想到任何吃的东西,都想吐。这样上路真是一种折磨。我准备了一个呕吐袋。路上前三四个小时真的太痛苦了,路颠簸,人虚弱,特别想吐,但是必须忍住,也没有什么内容可以吐了。我掐虎口都快掐出血了。我意识含混,英语汉语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说过:我等着停车休息……一直特别渴,皮肤上有摩擦感,冷,所有关节疼,摸着稍稍有些热。还好感冒的那天就买了体温计,今天用上了,上午时37度4,按说还算正常。 似乎是突然一下就好了些,不那么想吐了,忘记了是什么时候。 在叶城停车吃饭,我不能够走进餐厅,闻见味道就恶心,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外面的树荫下,感觉也不错,就是太虚弱。司机去旁边吃汉餐了,他们非要拉我去,我就去问了有没有白米粥,让他们就用大米饭加水热了给我吃。我就坐在树荫下,勉强进食了一些白米粥。 下午,热而且冷,在茫茫戈壁,这种感觉很变态,我觉得很冷,但是我知道其实很热。还好不吐了,五点多的时候体温38度1,我就泡了阿斯匹林泡腾片,真的,幸好带了药。很快就出汗了,一身汗,后来就退烧了。 在我发烧的时候,伊朗人自己使馆的人,使馆人的朋友,喀什的熟人等等,让我接打电话,他们提出的都是无用的建议,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要把自治区、喀什地区、民宗委、党委宣传部、外宣办、外办都解释清楚就要花去不少体力。在很多的电话以后,我一身汗过后,大约已经退烧的时候,我接到一个很奇怪的电话。是自治区外办的,胡主任,说收到中央台发的一封函,请求接待,主任说一看日期,都来了好多天了,不知道这时候发函还有什么用,他问还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助的,我赶紧说:13号开斋节……他说他跟地区外宣办通知一声,让我再给他打电话。竟然又是dead line之前。这次我已经病倒没有主观能动性了,居然是什么神奇的函,什么单位主动给我打了电话。然后联系外宣办张干事。我冲着小郭做了个手势:没问题了。在18:36分,喀什开斋节的拍摄许可解决了。我还要在路上承受三个小时的煎熬。 7点多停在东方红水库,风景很好,他们要拍摄。忘记了多久,要走的时候,车陷在沙子里了出不来,所有人救车推车,用木板,从很远的地方搬石头,伊朗人轮番开车,最后终于把车开出来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命啊。 到了喀什城的时候可能是十点吧。反正我等护士输液的时候是22:20。我请求把我扔在一个医院,他们去吃饭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吃,我就查个血。这时候开始发现人道主义了。翻译一定要陪我去,车就在医院外面等着,这个医院离酒店很近,Kami不想吃饭,就帮我背着包陪我去了。我一直让他们走,去吃饭吧,输液的时候翻译就走了。医生说有三个值特别高,白细胞,中性粒细胞什么的。我输了两瓶水,那个病房里有两张床,我进去的时候没人,感觉还挺好的,虽然挺脏的。我一直以为我打的是盐水,其实是药溶进盐水瓶子里了吧。我也没有经验,不懂。第二瓶还剩五分之一的时候我就想拔了,医生说这个药很重要的。我心想不就是盐水么,那时候都夜里一点多了,我吃两口盐就行了吧。(无知呀,唉) 医生护士都挺好的,患者也挺好的,我旁边的病床后来来人了,还换了两拨,第一个人陪同的家属还帮我的护士换瓶子来着;第二个人是个女的,也是胃肠的毛病,那时候我正琢磨拔盐水呢,自己跪在床上捅瓶子,她的陪同人就说:“你看,好了以后就跟她一样了。”我还是什么正面教材么? 快两点了才回酒店,真的很近,大概200米,只是要过一个路口。还好我记得酒店的名字,房卡给我留在前台了,行李已经送到我房间。我没有洗澡,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明天我不能去拍摄,相关的事项、文件、联系人都交待给小郭了。明天就是重大的开斋节。 12-10-2007 10月11 塔克拉玛干 八点就叫早!分明十点过后才能出发。
十点一刻接上了地区民宗委和市民宗委的两名同志。去塔克拉玛干沙漠,依玛木阿斯木麻扎。 因为沙漠里不能开车,到拍摄地点要走两公里。沙子很细,脱了鞋在沙漠里走。民宗委的维族同志说,沙子热的时候对身体很有好处的,风湿病患者可以在沙漠里做沙疗,一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把拍摄安排好了,有一段很安静,就离开拍摄地,在沙漠里枕着书包睡着了,就在麻扎(坟墓)的墙外,当然当时我不知道。头在一个木头棚子的阴影里,身体完全在阳光下面的沙地上。阴凉里的沙子是冰凉冰凉的,所以肩和背都还有些凉,腿却被烤得火热。没有一个办法让背热起来,而脸和腿不晒到,呵呵。 好累啊,这些天除了早起,晚睡,就是不吃饭,走路,站着,在车里颠簸,真想好好做个塔克拉玛干热沙浴。我的前方是masjid的单层建筑,木头屋子,里面铺着地毯,屋子的前面是一道花墙,有粉的红的黄的白的花,花团锦簇,让人很怀疑这里是沙漠。它们的上面,就是蓝色天空,而下面就是遍地黄沙,刺眼阳光包围着一切。情境让我想起英国病人。我很想掏出斯文赫定的书来看,但是躺下来就无力再动了,连掏出相机也是弯弯手臂,从当枕头的书包里摸索而已。渐渐地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手机也没有信号,就暂时忘记一切吧。 小男孩在我五米外也用同样的姿势躺下了,帽子盖着头睡着了。 不久,三个穆斯林走到小郭的旁边,向着墙跪下,开始唱一种奇怪的调子,很长的,跟礼拜时阿訇的那种颂经似乎又有区别。我才知道这是他们祭拜颂经的地方,但这是沙漠里惟一的一片阴凉,我的位置比较偏,就没有动,有时候转头去看他们,就在大漠里,静静躺着听着这种旷远的曲调。我稍稍抬起头,正好看见摄影师Kami走过来,他是团队里惟一一个非穆斯林。我微微欠身打了招呼,他静悄悄地走到我身边,把相机拿下来给我看刚刚拍的沙漠风景。 我们都很安静,听着不远处穆斯林的颂经,我往那边看去,一个穆斯林也正在看我们,展露微笑。而小郭就在他们旁边没有顾忌地睡着。这一画面,仿佛无论信仰、民族,什么界限都消融了。这个忘记了尘世,忘记了家,忘记了工作,忘记了过去与将来的,一瞬间。 面对博大而严酷的自然,我们都是孤单脆弱的生命体。 我固执地认为这个地方一定有宝藏,这个麻扎有千年历史了(盗墓小说看多了),当年的,和后来的,祭拜来的人,埋下的东西,哪怕遗洒,而且在和田这种地方,肯定有玉。小郭很喜欢玩沙子,我就让他好好挖一下,肯定能挖出东西。当地人说,再往里面走15公里,满地都是宝藏,很容易拿的,每年因此抓起来的人很多……
午饭是在一个沙丘的后面,两块红毯子,一把手工利刃剖开西瓜和哈密瓜,馕。比较高的地方手机能有一格信号,和喀什民宗委的阿卜杜在这一格信号里继续交涉拍摄13号开斋节事宜,依然是不行,希望在哪里呢。能找的单位我全找过了。导演很生气,说要退钱吧,2000块钱交了,就是为了拍摄13号的艾提尕尔。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讲道理,我也真难做。也不知道他们是在乎拍摄,还是在乎钱,2000块是文物保护费啊,反对拍摄的是宗教部门啊。我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了一根香蕉。很是恍惚且郁闷。当然,各方都在继续想办法,开斋节对于节目构成应该是很重要的,我能够理解。
下午三四点了,沙漠里起风了,当地人说,如果再不走,就出不去了。总算结束了拍摄,把回族演员大胡子(饰演驼工)累趴下了。
我比较着急的是,地方民宗部门派出了干部,跟着我们吃苦我很不好意思。下面还要拍摄加满清真寺呢。路上又停在艾德莱斯厂拍摄,我就一直跟他们说抱歉,可是他们很好,作为本地人,还带着我们参观工厂呢。看了从蚕茧到成品的全过程,还拿了几个蚕茧玩,艾德莱斯就是新疆的那种传统丝绸。从蚕茧煮出来,抽丝的过程太厉害了,根根分明,怎么做到不搅和到一块儿呢! 加满清真寺很小,我发现摄制组效率有所提高,很快就出来了,我在旁边的玉店里买了玉,按着在北京听说的和田玉行情买,管它真假呢,就算和田留念。摸起来还比较润。可是后来有人看了说是青海玉,真的和田玉贵着呢。 大胡子说他就是做玉生意的,让我有时间就找他,他带我买玉,绝不会有假。我在手机里存下了:和田大胡子。 又一次从沙漠回来了,摄制又一次找到修车的地方,用高压气枪吹设备。把设备放回酒店21:35。十分钟后出去吃饭。
餐厅就在酒店的旁边,一家清真的西餐厅。22:11才点完菜,我饿得有点不太对劲,特别难受,快要失去知觉了。我点的是芝士夹心的牛排,因为想吃cheese,结果服务质量太差,菜全都上错了,最后吃到的是黑椒牛排。我让翻译问一下谁的牛排里吃到cheese了,真的有人说“我的有。”昏厥。23:10才上菜,我好后悔,我再一次怀念鱼香肉丝和醋溜白菜。 回到酒店,已经快第二天了。 我在沙漠里如何淘气:
刚进去,摸沙子摸得满手都是,我伸着手琢磨怎么才能弄干净呢,看见骆驼,就想在骆驼身上蹭蹭。我找了一匹趴着的骆驼,小心翼翼讨好地摸了它一下,他立刻回头冲我喷了一大口气。 在沙漠里坐着看他们拍摄,书包和人都直接扔在地上,突然发现有一只小动物,大概是小蜥蜴,绕着我们转,我就跟它玩了一会儿,看小郭刨了一个沙坑,就要把小蜥蜴扔进去,用沙子把它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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