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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仁 昨天陪娘娘(那是我妈的网名简称)去同仁医院,全国患者都集中到这儿了似的。每项检查要排队数百人,查视力最拥挤。让娘娘找个座儿坐着,自己在队里站着,听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视力问题,极为恐慌。一边闲聊,一边得到一些信息,就赶紧让娘娘去另一层看看,结果二楼查视力没人排队,很快就查完了。后来的数次交费都是到别的楼层办的。如果我是医院管理者,决不能容忍医院开成这个样子。我自己是很害怕医院的,进医院就腿软,可这次我是娘娘的支柱。 26/11/2007 上班了 今天上班了。晚上看见了很大很大的月亮,大得像世界末日一样。曾经看夏天的星星,现在看冬天的圆月。 goodbye party那天晚上往餐厅走的时候,我跟大家说:在中国,月圆的时候代表团圆,这个时候的离别是被视为最悲惨的。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好日子。 慌张的生活结束了,由一团混乱倏地变成了零。倒是应该自己承受的。接下来也许要有一个月到两个月间的计划,全是大笔花钱的计划。这时候节衣缩食固然必要,但是两天没有认真吃东西,差点晕倒在路上。开什么玩笑,到底要怎么把身体养好啊。 想做激光手术,现在进入预备期,半个月后才可以去医院查。之前不可以眼睛过劳,如果通过了体质检查才能做手术,术后不能聚焦,据说要像痴呆一样地待着。同事劝我不要做了。别的倒是考虑过,现在比较担心心理出现问题。术后谁有空陪我聊聊天。 朋友推荐了一首曲子,琵琶吟。春潮涌动,适合春天听。 对了,葫芦丝大概是裂了的缘故,高音6如何也吹不出(没裂的时候我也吹不出来,掌握不到用气),等着买一个新的,一定要把6吹出来。不然月光下的凤尾竹没有高潮啊。 看怪异的日本恐怖片把自己郁闷得不行,然后看报纸,都是残酷的社会新闻。世界上恐怖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我没有制造美好,反而要增加恐怖、伤害别人呢?我放弃了拍摄一部恐怖片的想法。要去发现美和平静。 正要写一本关于中国饮食文化的小书。自己都饿出胃病来了还写饮食文化呢……听说部门里正在操作中华料理的提案,怎么不等我档期呀。 24/11/2007 11月24日 早上8点早饭,9点多才退房。依维柯整个被行李装满了,人塞在行李的缝隙里面。去机场倒是很近,可是到了2号航站楼,stop-at-gallery man说南航飞机啊,在一号航站楼,就开去一号楼,去了一号楼,南航的国际航班不在这里,因为他们说是飞乌鲁木齐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飞法。再要去2号楼就去不了了,2号楼的出发口只有从高速才能上去。通过停车场出去,再绕高速,费了不少时间。行李有11个推车,走的人只有7个,在海关处,梦娜和她丈夫用伊朗的护照混进去了,我却没办法,这样非常突然地就和他们分别了,都没有说一句再见。一个人,在海关门外徘徊,分别的感觉依然非常不好,我想,在我长大的过程中,我首先要学的一课是说再见。我给kasra发短信,跟大家说再见。大概行李办好的时候,恰好看见梦娜夫妇出来了,就一起打车,我回酒店取行李然后回家。一个人回到,和大家一起住了20天,早出晚归的酒店。突然的结束,仿佛很失落。
终于在今天结束了。 11月23日 昨天帮助两拨人写了一些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的。他们各自去忙了。睡到很晚,醒来的时候阳光真好。很少见到北京有这么美丽的天。有俩人出去了,有一人正要出去,剩下的人在收拾和包装设备,晚上goodbye party,大家一起吃晚饭。下午三点多我带摄影师去798采风。六点多回到酒店,八点集合。侯赛尼先生已经剃掉了胡子,显得年轻精神了许多,我的shaving party计划宣告破灭。阿米尔戴了个眼睛装有学问。kasra还是一副五四青年的诗人打扮,一条围巾。party了,我仍然这身衣服,这就是大家印象里的Mamie吧。
离酒店很近,西餐酒吧,是以食物为主的地方。一条拼起来的长桌。先喝香槟,饥肠辘辘之后吃晚饭,喝大杯的啤酒,奇怪的是,这次饭后也有饮料,大家点了Tequilla,我要了一杯甜的B52,最后还是没抵挡大家一起倒数喝Tequilla的气氛,导演说se-do-yek(3-2-1),我说了句zabt misheh(开机),哄堂大笑。后来的每杯都要用“开机、三、二、一、啪(拍手)”来开头,大家以盐柠檬一饮而尽。
我前几天在厕所读物里看了段话,准备在最后的parting时宣读。是林肯卸任州长,担任总统时候的演讲。开头是:No one, not in my situation, can appreciate my feeling of sadness at this parting. Kami帮我翻译成了波斯语,我没有时间背下来,就在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读了波斯语的这句话。大家起立来听我发言,然后侯赛尼过来吻我的手。 往回走的时候,大家说,走吧,去KFC举行goodbye party。 回到房间还是洗澡、如过去的很多天一样地睡觉,只是把全部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11月22日上午有一个学术性的采访。下午先把大行李放回家了。和kasra进行总结,帮助刻录采访DVD工作。还说大家这两天可以休整一下,被忽悠了。 22/11/2007 11月21日出发的时候天也不是特别黑。全副武装了还是冷,我那件northface白兔绒衣通常是发汗的。在朝阳公园拍晨练,除了零散的个人,共拍摄三拨儿,我这一大早上口舌费的…迎接北京奥运,宣传咱全民健身了啊…小case。有两拨大爷大妈特高兴,要把北京大爷大妈的风采全展现出来。还有一拨要查看我的证件。
九点晨练拍摄完毕。上车去长城,今天除了司机,一个类似boss的大叔也在车上。这时他开始说话,说加钱的事,他会英文。因为涿州也加钱了,摄制组这次答应得很快。800元。然后这人顺水推舟地说,去长城之前在什么展览停一下,一个做玉器的地方。摄制组没明白呢,我就在这人身后冲kasra和导演摆手。这是一导游啊?可我们又不是旅游团,只是按日租车而已,这样自作主张也未免太过分了。导演他们问我,那人什么意思。我很直接地说他要带我们去一个购物的地方。导演说我们没有时间,必须马上去长城。导游大叔让我不要瞎说,他为完成任务,停40分钟就行,他和梦娜是朋友,互相帮忙嘛。我说你给梦娜打电话吧。车不走,导演有点生气,大叔还对我凶,说我不懂道理,大家帮忙有什么的。我说你们之间签订什么合同、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不能替摄制组作主。何况这是工作不是旅游,他们要工作,我的工作是协助完成他们的工作。我们租车而已,不用安排项目吧? 互相帮忙的话也请你帮帮忙,我们为了赶时间,那么早就出来,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大叔给梦娜打了电话,然后kasra和梦娜说。强烈要求立刻去长城。 大叔下车了,还带甩车门的。 司机让我们别生气,说那人就是想赚钱。 先到居庸关,他们说不嘛~我们要去八达岭,上次去过的。在居庸关拍了个long。去八达岭。还玩呢,大家分头进。采用我在天安门提出的避险方案:三脚架跟相机走,可以让人以为是相机脚架。我发现kasra没进,问了才知:如果我们成功进入,他要把一号机带进去。大哥你跟我说一声,我先告诉你不用玩这套啊。肯定进不来呀!我陪他们玩还有点尺度,他们自己就没边儿(此地拍摄收费每小时八千,所以他们决定用dv拍,不带一号机)。 和fardin,kami,阿米尔一起爬了一段,姐姐我如今真不行了,腿沉,累。后面落下了三四个,不知道还来不来了,我勇猛地作出一个决定:自己后撤。我后撤的点是个好地方啊,那儿有一个轨道滑车站写着“到停车场”。我就滑下去了。之前还问了一句,是到停车场吧?卖票姐姐不置可否。滑的这个爽啊,下来还有黑熊看,美滋儿滋儿地看黑熊,然后往外走,这地儿不对呀! 一西装农民坐在小轿车里乐着问我:“错了吧?”嗬……敢情这是一套儿。黑车十元坐到停车场。司机在车里睡着,俺无处可去。停车场外有个星巴克,一杯焦糖玛奇朵,坐下,写日记。得到了好几样小赠饮,两个小点心和一小杯新出的姜汁咖啡。我爱长城星巴克。 五点的时候,从手机上抬起头,恰好看见窗外站着俩人正在说话,我还琢磨一会儿谁跟谁用手机联系呢,因为大家都分散了。非常兴奋地敲窗户,他们说去停车场看看其他人在不在。我上楼上厕所,看见街上站着剩下的全部摄制组。这也太巧了,所有人都在星巴克巧遇了。 得知在长城上,他们拍摄了最后的长城夕阳,在长城的落日前,每个人在镜头前欢呼。太阳、长城、东方拍摄正式结束。我没赶上最后的欢呼,有些遗憾,好像二十四拜都拜了,最后没哆嗦。 长城星巴克17:30就关门,喝完咖啡,大家陆续下楼,kami说:快来,帮我去shopping,我看了眼外面的黑暗街道,茫然道shopping什么呀,下楼,在星巴克的商品区,已经处处都是圣诞气氛,天气很冷,树叶开始掉,这些杯子上都是红色绿色和白色的雪花。他说要给朋友选礼物,哪个杯子好?选了一个漫天飘雪的红色杯子,他买下来,包起来就上车了,然后他说,这是送给我的,他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圣诞礼物。 这已经是一个互赠礼物的时节。我前些天从家里拿了玉雕猫头鹰送给侯赛尼,那是他在中国两个月以来搜集到的第15个猫头鹰。上次买棉袄的时候,还看见中国风的丝绸桌垫,和筷子组合,打算送给导演的。 晚上在如家餐厅吃饭,饭后跟kasra讨机票账,去导演房间送棉袄,他说棉袄送给我了,我把桌垫送给他,在他房间里有几个人,一起聊了几句天,喝了一些伏特加,讨论了cctv和irib的合作发展等等。互相表示感谢。明天起就是最后的整理和查漏补缺阶段,还有几个人物采访,和戏曲、太极等相关资料的购买和购物。我的工作应该已经算顺利结束了,可是有些突然,好像坐在星巴克里那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就结束了工作。我还是会一直战斗到最后的,到24号圆满。 20/11/2007 11月20日 安排有误,所以在中央台进行了速食拍摄,在总控机房、编辑区及演播室等地拍摄了一个小时,然后遵照安排,在中午离开,出去吃面爱面,然后回梅地亚取了趟机票,下午两点在台里采访社教中心主任。有一种终于回家的感觉,在外事处见到除了晓键外所有的朋友们,在我们办公室也被大家簇拥问候了一下。这个组终于就要顺利结束了。
但今天还不是拍摄的结束。从中央台出来,去鼓楼,后海,因为没有报批鼓楼,进行了游说,游说失败后大搞偷拍,很搞怪的,我,kasra,kamy为保护偷偷带摄像机上去的docy,必须要在动作上配合得天衣无缝,还要用各种神秘语言对话……反正鼓楼不认我中央台的身份,我也就不代表中央台,玩玩就玩玩呗。后海拍摄掺杂着购物,帮着砍价说话,我倒不是想帮他们省钱,只是看不过商贩牟取暴利。在后海一家我们都很喜欢的静吧坐下,本来要吃饭,因为要点的东西都没有,就干脆不吃了。光喝几个啤酒就超出他们预算了,还是俺找朋友打折。
后海有那么多美丽的餐厅,可是拍完之后导演说,给司机打电话吧,我们回宾馆,然后去KFC。
晚9点半回到宾馆以后,我在7-11买了一盒饺子,和一些关东煮,小酸奶,当自己的晚餐了。
明天六点半出发,说拍晨练,我说大哥这个季节六点晨练太不理智了,天黑而且冷,空气污染物多,没人出来的。大哥说了一句话就把我噎了:我们动作慢啊,我们设备装到车上就八点了。
大哥你抓住核心了。
11月19日 戏曲一日。上午戏曲学院附中采访和拍摄,下午戏曲学院采访,晚上附中拍摄演出。附中的校长看起来非常年轻开朗,是花旦角儿,都在学校50年了。因为翻译没来,我就要用英语把校长说的东西翻译给大家听,很费劲儿。在采访过程中,我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也许有故事可以做,就格外留心了些。
在剧场里拍摄采访以及上课,交流,等等等等。我很喜欢小小的女孩子在戏里的做派。眼神动作手势,很喜欢。那些女孩子十四五岁,是充满梦想和变幻的时节。 那些女孩子倒是很喜欢我,叫我姐姐,问这问那。 12点半开演一场排练,我因为早上身体不舒服没有吃早饭,已经饿得不行了,就自己出门找吃的,校门口就有一家餐厅,吃了个鱼香肉丝。 结果后来大家吃的是肯德基,我笑傲江湖了吧,阿米尔听说我吃过了,指着我说kheli sheitun!大致意思就是“相当的狡猾”。 在马连道那边吃的,我为了作一个负责任的国际友人,说要买茶叶这里最好。然后大家去茶城买了一些便宜的花茶,算了喝点花茶不容易了,别的他们喝不下去。想不到楼上还捎带了一家摄影器材城,捎带了一点摄影器材购物。 赶往戏曲学院,与表演系副主任采访。小生角儿。老师教学生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看,喜欢念白,有故事情节的。 然后就直接衔接晚上的演出了,六点一直到九点,我觉得古代的孩子们没有夜生活,一定是把戏曲当成夜店来泡的,“烟卷儿瓜子儿摇头丸儿”,这音乐也太暴躁了。我喜欢文戏,是真喜欢,是真精粹呀。 累坏了我了,晚上他们不要吃KFC了,坚持要找到吉野家,可是那时间所有的商场都关门了,找不到吉野家。最后带到了永和,吃完了事。 11月18日 涿州影视基地,我喜欢这样的远途旅行,路上可以眯瞪一会儿,还可以安全地准备一些食物,不会遭遇突发无饭。对摄制组提出了警示,此地蛮荒,请自备午饭,因为现在大家的关系比较融洽,话还是能听一点的。早上在Subway按人头买了硕大冷狗,我还有一个金枪鱼辣白菜饭团,和一个奶油蘑菇方便汤,应该不会在他们饿死之前饿死吧。 想也能想到,涿州的拍摄效果是让人放心的,他们说这个地方太棒了。我台驻涿州同志还很热情,让俺非常羞愧。天气异常寒冷,北风呼啸,视野空旷显得更冷。我待不了一会儿就得进车里,两点的时候干脆在车里把自己的热狗吃了一半,还有本古代章回小说,虽然车里也不暖,但是至少没风。 在晚高峰时段回到了北京,路上就觉得热了,涿州气温可能比北京低一些。 17/11/2007 11月17日free 人家说我今天free了,如果我确定街道拍摄不需要特别许可的话。我说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要到那些士兵站得很直的地方,不要和人发生争执,如果有人阻拦就提我(开玩笑,我给了他们几页公函,一张477令,和我的名片,有事随时给我电话)。他们先去购置摄影器材,然后拍摄街道。
睡不着啊,睡懒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11月16日 上午在波斯语专家的家里采访及拍摄,下午三点如约来到西单图书大厦。这又是一家我联系好了,然后他们说取消的单位,在Kasra跟我说取消的时候,我立刻翻了。然后他们更改计划,决定还是拍摄图书大厦吧。只是把今天的牛街清真寺取消了。来到西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拍完了,或者到点了,我可以回家一趟。
快五点了还没拍完,不过总经理采访完了,拍摄一些店堂画面。我就回家看我妈去了。在家里吃饭,说话。我们总有很多事情不说,就像我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爸妈七点半就离开家去外面了,留下我一个人,和整个房子的安静。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静,让我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太投入工作,暂时的自我已经完全是工作的样子,片刻离开就找不到自我。总是盼着这个组早点结束,可是从来不敢设想真的结束之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如今仍然很奢望躺在自己的床上,电话可以整天不响,但是面对这样的空白和安静,竟然找不到了自我。换洗的衣服已经拿好了,想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但是安静让我落荒而逃。
出租车上,睡着了,醒过来就晕车。到了酒店熟悉的狭窄房间,空调的风燥热而且轰鸣,所有的灯都开着,就又回到了要紧张地囤积粮食,要上网,要说英语,要适时拍案而起,还要展露笑容,要在合适的时候抓紧睡觉,要上闹钟,手机永远不能关机的状态,那种空白和失落就暂时抛在了脑后。我想,它一定还在什么地方,心里,血液里,脑子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只是这一时我找不到了。
给Kasra发短信说我要讨论日程——咱们农民当家作主了。晚上在大堂开会。 11月14日 清华采访,早上下雨了,路上堵得我都慌了。一个小时十分钟才到。清华美院的外事老师特别好,很温柔的那种女孩,帮我约到了四位教授,集中在一天,我实在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迟到了。 中午老师有午休,所以我们被迫进行了午餐,破天荒的12点午餐,照例的麦当劳。我请老师跟我们一起吃的。下午的采访中,一个问题是:请讲一下中国美术史,老师说:好。然后就可想而知了……古今纵横……我睡着了。 我把后面的事情安顿好了,就走了,因为在里面也不能打电话,电话静音还不能接,还昏昏欲睡的太难受。清华半日游。下着雨的今天很冷,我发现今年我是一个很没有季节感的人,因为最近一直在各地跑着,回到北京一直都不知道怎么穿衣服,直到现在也没穿秋裤。穿着一件不属于我,也不能给我温暖的羽绒服,在陌生又幻觉着熟悉的地方,也许校门很远,冒着雨走路。 在学院里看了毕业生作品集,爽。真想回到可以选择的年代,我就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许我能,也许不能。但是现在已经远离了选择。 清华大学校门口,看见学校纪念品贩卖,想买一条清华大学秋裤。 这些天的晚上还真没什么事。工作时间接近于正常人。而且可以离开组自己吃饭。这个组结束后,我需要很久的时间,清理体内垃圾食品的毒素和精神的毒素。因为长期不正常饮食,我现在脸色很奇怪,而且变肥胖。 11月13日 今天在室内进行非常奇怪的拍摄。我安排后面几日的单位联络,下午陪着一部分人去中关村。他们要买一台DVD刻录机,用于把全部中文采访刻成DVD,留给北京的翻译,然后她可以慢慢翻译。 我有一个主意,从我单位里借刻录机,然后我们收一些费用。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就是找一个扒词的,把全部中文采访都扒下来,然后留给翻译,又省时间又省钱,还各司其职。他们要用人把整盘整盘的磁带转录,可能用好几天的时间;然后翻译要对着视频内容翻译,她不是专业的电视工作者,也不会速记。不过他们对外界的建议是免疫的。感觉他们是一个封闭的民族,很不愿意接受任何外面的文化,也很固执,不会接受建议。 晚上本来要拍摄街道夜景,因为全组太累了,就取消了。 12/11/2007 11月12日 早上下雨,很冷的样子。上午故宫,为了进故宫,我身上什么文件都没带,就带了个相机包。
在广场、天安门城楼都拍了一下,还好没受什么阻拦,就是跟警察说了一声。天安门分局,咱们熟。有警察从金水桥附近抓寻衅滋事的不良群众时,我盯住了摄像机,不能胡乱拍摄(之前有一次上海街上有人打架,他们就要拍,被我拦住了)。后来我听说,翻译用波斯语跟摄制组说“警察抓了这些群众,在警察局里殴打他们”,我说“当然不会,中国有法律。她为什么知道?她在天安门闹事被抓过吗?”。我很费解为什么她这样说,但是又没有直接问的机会。去正在维修的故宫走了一圈。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故宫,还真没什么意思。眼看离预约采访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又没有午饭,在快要出门的时候喝了杯咖啡,吃了三明治。 去中央音乐学院采访民乐专家,还好没有迟到太多。 然后他们拿出了采访提纲,专家一看,说:这些都是什么问题,我回答不了啊。我才问摄制组:你们全部的采访提纲就是那些纸吗?他们说是的。我说那后面的采访可能也有问题了。让我们找音乐家,找到了二胡演奏家。然后你拿一篇通用的问题纸问人家:国营电视和广播的音乐情况如何?中国人多少听音乐?(纸上的原文)这位专家是晓键联系好的,人家很热情,所以我们就没给他发采访提纲,我担心发了采访提纲,人家就拒绝接受采访了。很多单位要采访提纲,我都根据常识和采访经验自己炮制了,因为他们的提纲实在是不堪入目,很容易被采访对象拒绝的。 这位音乐家很好心地帮我们打了很多电话,给学院里各个学科的教授,问了一大圈,总算有一个善良的音乐学系教授能够接受采访,我们约好时间,先在音乐家家里拍摄二胡演奏,再去音乐学教授办公室采访。 家里布了灯光,几曲二胡,慑人心魄。有奔放的,有忧伤的,有诙谐的,有异域的,有浪漫的……音乐是能够冲破一切藩篱,引起共鸣的良物。太美了,音乐家投入演奏的姿态也太美了。 音乐学教授人也特别友好,前期没有准备的采访,出人意料的顺利。 在采访中,本人饿得近乎昏厥。 今天,外事处同事病了,她星期六跟了我们一天,大概是着凉了。我俩那天说好了,今天她到单位帮我确认几家单位的采访,现在联系人和电话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转交。明天我应该会有空,再看。
11月11日。。 11/11/2007 11月10日 在东方君悦采访一位能源公司的老总,a very powerful man,用波斯语采访,全是波斯人。我急着要发邮件,可是打不开他们办公室里任何一台电脑。
下午要去世界公园一直拍到晚上,本来应该先去取设备,说来不及,不取了,让人家派一台车送设备,我们直接去世界公园。下午四点左右,在路上的一个吉野家吃午饭。吃完我自己买了个土豆泥带着。 世界公园电路、人员先发生了一些问题,然后副导和我发生了一些问题,关于涿州的日程改来改去改了四五次的问题,现在人家无法临时再更改。然后我和李在车里把全部日程对了一遍,然后准备和摄制组对一遍,以防敌人还有什么问题。 布置灯光两个小时,穿好藏袍和中式小棉袄,穿上老太太鞋,非常鸡贼地吃完了土豆泥,开始演赛典赤的妻子。世界公园一带比城里要冷一些。俩人大半夜的在冬天的花园里学文化,还遥望东方,太搞笑了。我要是赛典赤的老伴,就拖着他回屋看碟、喝卡布其诺。拍摄风格就像中国样板戏一样,俩人念完一句波斯语诗,同时伸手指向远方。我在晚上之前都不知道我的角色还有台词。我是一个很少废话,也很少惊诧的人,什么都能干。 九点到的时候,我刚从角色上下来,听见李和Kasra开始争吵,然后越吵越凶,李说这是中国,没有人敢对我们这么不礼貌,Kasra跑掉了,所以李声音越来越大。后来我才知道,是李去提醒他时间到了,超过九点公园要收费,可能Kasra怕公园的人听见,就嘘她,然后只要她一说话,他就嘘。Kasra跑掉了,她就和导演跟Omid说,说不通的大家就吵,导演说,我说可能是个人的问题,不要影响大家的关系。
后来她好像和导演讲了一下,不是针对组的,只是某些人对她太不友好了。 真怕争执如此。 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回到酒店附近,肯德基外带。 我受不了了,可是现在仍然在为他们整理着采访提纲,发送给相关单位。
10/11/2007 11月9日偷得浮生半日“闲” 早上把工作交待给接班的李,给导演看了一下藏袍,就送走了大家,准备忙买衣服的事了。我需要一件上衣(导演要求是黑色的,长袖的,衣长盖过大腿),一双中式的鞋子,和头巾;另外因为全组今天晚上要去翻译家里聚会,我想送一件礼物给他们,昨天有个主意,送他们一张镶框的照片。就从摄影师那里要了几张照片,准备今天冲印一张,然后找一个无边的玻璃像框送出去。
这就是今天要做的事。 中式服装店在三里屯那边,有一件很素净,正符合导演的需求,而且还是棉衣,可以应付夜晚的温度。手脚麻利地试穿了,拍照发了彩信给李,说这件680,不打折,质量比较好,让主创人员决定一下。然后我继续去逛,在雅秀,除了丝绸睡衣和龙袍,还真就没有正常的中式服装。很快,摄制组回信说,可以。我就省事了,买了黑色头巾出来。在SPR吃了点东西,路过的好几家洗印店都印不了照片。取了公款。因为在外地时,帮伊朗人购物刷卡刷了好多,他们还给我一沓一沓的现金,为了省下公款取钱的手续费,我就用这些自己的钱充公了。今天总算还给自己了。北京的深秋,非常美丽的阳光和黄色的银杏树。只有自己安排时间时,效率可以这么高。又在一家鞋店里很幸运地找到了老棉鞋,28元一双,兴高采烈地买下了,剧组服装的任务完成了,又在跑了几家相片洗印店之后终于找到了能打印的地方,虽然有很多像框,但是没有无框的,或者简洁的,都有各种花花亮亮的东西,只有一种纸框很有现代风范。但是未免太单薄了。我就选了两张照片冲印,一张是夫妻俩人的,一张是全组的。用一样的厚白纸框装好,一张用英文,一张用中文写了纪录片名,夫妻的名字,祝福和签名。两点半左右完成这项工作,然后在北医三院附近找礼品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请人家帮忙包装,结果包出来的还不如我自己包呢。
去颐和园和剧组会合。因为今天他们就是当游客用小DV拍摄,所以基本没什么问题,据说五点左右从北门出来,我就去等吧。可是颐和园门口什么玩的也没有,我决定还是进公园吧,憋死了。 冬天就要来了,难免显得萧瑟。听说他们在佛香阁,我买的是最便宜的票,进不去,就一个人在北边的山上晃悠了一阵,五点多,和剧组在北宫门会合了。然后去翻译家里,全组把东西放下,就出去购物了,他们除了带给夫妻一瓶酒,还要送他们一件礼物。 他们购物的时候,我吃到了今年冬天第一根糖葫芦。 晚上的聚会从咖啡、茶开始,然后是酒,然后是饭菜,然后是茶。果然是不一样的文化,这样很容易喝醉而且对胃不好啊。我和几位主创喝absolute,其他人喝甜酒,立娇。伏特加两口而已,就已经状态很不错了,不会再因为语言不通,身为惟一一个在场的中国人而尴尬。 晚饭是纯正的伊朗菜。伊朗的饮食都是糊状的,鸡肉的那道菜特别好吃。 我从昨天白天起,身上起了很痒很痒的小疹子,特别难受。不知道是什么过敏了。回顾了一下饮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肯德基啊……
09/11/2007 11月8日 早上八点半去世界公园看电源,同时和北大取消今日拍摄。因为北大没有准备好。这两天每天都在纠缠换房的事,先是说要晚上收工才换房,我和前台花了半个小时才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在12点以后占用房间。然后又说要加房,又不预订,我以为他们翻译预订完了呢,结果是晚上回到酒店非要人家多给一间房。
世界公园对节目性质产生了质疑,当然我要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说,讲解,希望可以夜间拍摄,并按照上次说的2000元收费,不要再高了。在世界公园的中国园林里看了电源,想到我要在漆黑的夜里在这里扮演赛义德的妻子,我就不寒而栗。 然后回到酒店附近的伊朗使馆,正好我要把采访提纲发给清华美院,就回酒店了,没想到去使馆的人没几分钟就回来了,将将发完邮件。 接下来,按照原计划,要去故宫,昨天我就说,这样安排给故宫的时间太少了,是一种时间和金钱的浪费。今天要先去家乐福购物,然后KFC吃饭,这时已经13:38了,还要去天安门拍摄降旗,我把降旗时间(17:04)查好了告诉他们,强烈建议不要去故宫了,因为拍摄降旗至少要16:00布置机位吧。最后决定不去故宫了,直接去天安门,上次没有拍到的白天广场都拍了。刚到广场,警察台子里一通报,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警察身影。他说:我一听通报就知道你又来了……拍到降旗结束,我以前好像都没看过降旗,真安静啊……可是围观群众很多,拥挤得很,架起了三台摄像机,跟这个组真不容易。 太冷了。 我急需回家一趟,已经没有换的内衣了,另外演戏需要我自己找衣服,见鬼。我说我有韩服和服和藏装,他们说都行都行!我说韩服和服是绝对不行的!!藏装里面的袍子也许还行,但是需要上衣。然后我觉得很压抑:一个元朝的角色,穿着清朝的衣服,在现代的房子里,他的老婆穿着藏装……沙漠的画面配了一个丝竹小恋曲……我真是要疯了。
摄制组还要去王府井拍摄,分出两个人来去我家看衣服,说要看看三种衣服,和我自己的佩饰,我又不确定衣服在不在这个房子里,但也不想继续拍摄了,就赶紧回家吧。 幸运的是我去年那个藏装的袍子很容易就找到了,又拿了些腰绳,披肩什么的。反正他们也不追求质量,说很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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