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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4/2008 早上收到一份快递 早上收到一份快递,出乎意料地,看到了珠峰训练营里朋友们的生日祝福。说实话,自从去年珠峰志愿者选定,训练营的圈子里因为个别人的言论而有点混浊,入选的三个人没法留言,其他人也都不怎么光顾了。那时的好朋友也都渐渐少了联系,像是我和冯唐,一年过去了还没一起吃成冷面:)大家曾经一起爬山、定向、结绳、建营,曾经在郊外的篝火边畅谈过梦想。我从没看到过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我记得大家一起吃着没油水的炒饭、啃着黄瓜开心的样子,我还记得自己在小帐篷里仰望星空,想我一定会落选,但认识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一种收获啊! 17/04/2008 一个人上东京首先我要深刻地检讨,这次虽然很忙,很乱,包很重,在下雨,但一切都不是扔掉相机的理由。最近确实比较懒,早就被抨击为伪摄影爱好者了。这次没带单反去,用卡片机也懒得拍。游记没有图片确实太枯燥了。
4月7日:表参道的雨夜 外国人入境手续排队如同一条千年蛔虫,人群上空空气污浊,排队近一个小时——成田空港承载了日本太多的入境游客。我以为日本能把方方面面处理得天衣无缝呢。 搭乘成田空港到Cerulean Tower的利木津。3000日元,一路上从不并线,不加减速,路况非常好,没有颠簸,所以平稳得好像有点不真实。车速很快,那种强烈的新鲜感和神奇感在这条异常平稳的路上飞速增长着。 日本,是一个融汇太多幻象的地方。 到Cerulean Tower,打车,司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居然完全听不懂。由于相貌上无法区分,他们通常会把你当成同胞,连串的日语炮轰过来,当你本来不想说话的时候。假如在人种不同的国家就方便得多。 表参道是一条历史悠久的街,两侧诸多名店,住的地方就在这里。酒店门口是Issey Miyake,我窗户下面是Vivienne Westwood, Juicy Couture, 后身是Chloe. 放下行李,跟织田学习坐地铁去。织田先生的中文已经能给我讲基本的课了。酒店到地铁站也就两分钟的路。那是表参道站的A5出口。织田教我看地图,选票价,投币,持票,检票坐车,出站。倒是很容易。可是第二天我就拿上了Suica卡,省去所有的步骤,只刷卡就行了。 坐到明治神宫前,街道日本特色浓厚,如果有一个月在日本拍照片多好。我和织田说,东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植物很棒。不管是人工的设计、生物的自然生长,还是种群都非常漂亮。 9点pm,我回酒店换上速干裤,出门去。我只带了一双鞋,在调查清楚东京的天气之后——那是一双溯溪鞋。人不能被天气玩儿了!大雨暴雨雷阵雨,下吧。 终于找到一家小小的药店,保证了基础的洗漱。因为东西都没带,全指望在这边买。又要找书看,没有书店,只遇见一个超市,女性杂志架前面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高中女生,成人杂志前面只有一名男性,我翻了几本女孩杂志,还不如地图值,虽然最便宜的地图要750元。——后来证明:这本地图对我帮助很大。 浴池特别深,水很好,让人有泡澡的冲动。 Information:表参道——自原宿站前沿伸到青山通交会口全长约1公里的街道,两旁种植直挺而美丽的榉木,享有「东方的香榭丽舍大道」美称,云集世界顶级设计师品牌。表参道广场为安藤忠雄设计。
4月8日:日本:精细、物质、变态 选标题字体的时候,我见识了日本人近乎变态的精细,三大本字体样例,挑得眼花缭乱的。选了五个备选,织田问我最喜欢哪个,我就指了一个,他就去跟人家订了那个!那是一个比较卡通的,符合片子的感觉。 日系化妆品又便宜又好用。 Information:忠犬八公(也作八千公,日语:忠犬ハチ公)——(1923年11月10日-1935年3月8日),品种为秋田县大馆市的秋田犬。1924年,东京帝国大学(现东京大学)农学部教授上野英三郎开始饲养该犬,并取名为“八公”。每天八公都会将上野教授送到家门口,还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到涩谷车站去迎接主人下班。1925年5月,上野因病猝然去世,然而八公犬并不懂人事,依然每天到涩谷站去等候主人的归来,直到最后死去。经过媒体的报导,等候主人的八公犬的故事感动了人们,大家都称呼它为“忠犬”。1934年4月,在涩谷车站前为八公树立了铜像。八公自己也出席了铜像的揭幕式。此后,铜像附近的车站入口就被称为“八公口”。
4月9日:清静:神宫里的生日 去无印良品买了很少的东西。差不多到两点了,搞清表参道的方向,走回去了。雷姐带了孩子,下午一起去,坐JR到锦厶町,为了见识最大的百元店。一起吃了和幸猪排,我本不喜欢炸食,所以并没觉得好。但那里的味噌汤让我一下子迷上了味噌,大概是因为里面加了蛤蜊。 Information:明治神宫——日本神道教建筑。神道教的神灵多不胜数,很多重要人物死后也被奉为神道教的神灵,明治神宫供奉的是明治天皇和昭宪皇后。明治神宫始建于1915年,战后重建于1958年,占地152.3万平方米,远离尘世、清幽静雅,是东京最大的绿地。明治神宫与日本人的生活息息相关。每年都有多场新生儿命名仪式、成人礼、毕业典礼和婚礼等各种人生重要仪式在明治神宫举行。
4月10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都在日本 我通常会为找一件东西花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最后往往还是无功而返。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所以生活得毫无兴味。我不是一个玩命的人,我是一个消极的人。 在Tokyu Hands,每走到一层就要自言自语,爆惊叹。我要强调的一点是,我是一个手作mania,什么都希望可以自己创造。而Tokyu Hands是这样一家卖场,只要你想做,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素材,制作家具、文具、衣服、礼品……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我总觉得要是在日本,我做学校沙盘的梦想可能早就实现了。 12:45离开Tokyu Hands,回到109附近。八公作为涩谷的地标,永远汇集了许多等人的人。雨很大,数十人在忠犬前面撑伞等待,等很久都不动的也有,大家都成了活生生的忠犬八公。 去公司路上买了两个饭团当午饭了。 Information:TOKYU HANDS——隶属于日本东急企业集团,是一家专门出售各种手工制作材料和工具的百货大楼。社团法人是日本DIY协会。画家方振宁说过——我不回国是因为中国没有TOKYU HANDS。
4月11日:Domo君怎么能骑熊猫! 中午和播音员一起吃饭,走出NHK,天空放晴了,东京开始显得很漂亮!干干净净的。我们走进促狭阴暗的餐厅,好像监狱一样的房间,跪着吃饭,吃的是什么山药糊拌米饭烧猪肉定食。 晚上驻日本的兢克同志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喝乌龙茶,这我就踏实多了,总不要让我一个女孩陪着三个男的喝酒吧。 我要学习历史和政治,以备下次可以据理力争。 吃完饭,我让兢克带我去新宿转转。幸好这个地方没自己去,太乱了。很多的电器行、商场之外,就是歌舞伎町一番街。街上只能看到成群的客人,还有很多间无料案内所,可以进去取阅广告。我惊叹说日本女人对男朋友怎么能放心啊!去ISETAN找Tokyo Banana,已经关门了,吃了些甜点回表参道。
4月12日:感冒:纪录片完成,交付播出 吃的是福冈鸡料理。鸡汤虽然有营养,可是没什么味道。中国熬的鸡汤是很鲜的,这个鸡汤感觉只是煮熟了而已。可能是我口重吧…… 席间就男人抽烟喝酒问题又展开了争论,我说我不能接受抽烟酗酒,箕作说他知道抽烟喝酒不好,但是不能接受中国人这么说——在中国吸一天空气就跟抽烟差不多。空气污染是我们都想避免的,那您不帮着减排,还增加排放毒气呀!很可爱的杉浦先生说:抽烟是会打扰别人,可是喝酒没关系吧!雷姐说:喝酒的男人会给妻子添很多麻烦吧!我表示赞同,抽烟喝酒都是别人的自由,我绝对不反对,只要抽烟酗酒的人不作我的老公就行了。
4月13日:Farewell Tokyo:临别的浅草 浅草人很多,所以就不用辨别方向,逛着逛着总会很自然地找到目的地。雷门就赫然出现在我面前。身边的人说什么语言的都有。我踌躇了半天,想等到说中国话的人帮我照相。这时有两个女孩让我帮她们照相,一直到照完了她们都说的是日语,直到我用英语说“可以帮我一下吗”,她俩才惊了,帮我照了我在浅草惟一的一张照片。然后我就踏踏实实冒着雨去逛了,我也没吃饭,一路吃着点心,喝着凉抹茶逛着小店。那里日本风格的小物品很多,但是价格很高。 一个穿“着物”的女人在一个货架面前细心挑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大意是雨天可以穿着的下装。东京是一个多雨的城市,现在正值它的雨季。女人的佩饰中有很多漂亮的雨伞、雨鞋。感觉到日本的女人在很认真地作女人,在涩谷所见到的每一个都是浓妆华服,下着雨、打着伞也要漂漂亮亮地出门。前两天刚好看到一个节目,让一个美女模特和一个从不化妆的女孩相识、成为朋友,那个女孩大约是有心理障碍,觉得自己很丑,所以放弃了美化自己的尝试。美女带着丑女去做头发、做指甲、买化妆品、挑小洋装,丑女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漂亮,最后,她也愿意化化妆,打扮打扮自己了(注:私以为,那假如是一个娱乐节目,她的变化还可以更大,变得更美)。结论是:她对自己的性别有了正确的认同。这就是日本人的观念。 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百元店买了很多厨具。那里便当盒、便当套、花形切菜器、烤点心的造型器应有尽有,花样纷繁。厨具、家庭收纳用具等等,这也是在中国众里寻他千百度的,蓦然回首,它们都在日本。日本的女人除了要把自己作为女人,在世界上美美地展现出来,还要尽到一个女人的责任。其实我很羡慕这样的定位,前提是:男人在社会上打拼,撑起家庭,遮风避雨;女人则为“家庭”这个骨架精心地填充血肉,使家里的一切蓬勃运转,反过来对男人形成一种支撑。互为支撑、水乳交融。 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日本多数女人的样貌给我留下了不容磨灭的印象。她们轻声细语、礼仪得体、精心打扮、坚韧不移。日本人对本民族的女性有这样一个称呼——大和抚子。抚子花是日本文学中“秋之七草”之一,其形态纤弱,却并不娇气,能在多种环境中生长,它有悠远的甜香,具备舒缓的特质。在抚子花柔弱顺从的外表下蕴含着勇敢不俗的品质。我把她们立作“认真作女人”的榜样,至于是否能够学习,学习哪一部分,就回头再探讨吧。 很晚才回去,想了想,既然地铁一条线可以到涩谷,不然就直接去涩谷吧。把曾经犹豫过是否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吧。到东急百货的时候,又想起了Tokyo Banana, 就到地下Tokyo Foodshow去,一下去我就震撼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啊,经常被各种诱人的味道迷惑了。全部,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手上的东西太沉了,时间也不够,实在没有力量再挑吃的了,没有找到Banana,就上楼了。买完一些小东西,再回表参道。跟兢克打电话约了晚上吃饭,我又奔竹下通去了。其实也就为了到此一游而已。逛完最后的竹下通,以JR铁路线为参照,找到无印良品店。一进门就是那个卖布口袋的地方。付款以后,可以用店里的字母印章创造自己的良品布袋。我的布袋,一面是Farewell Tokyo. Mamie. 另一面是Harajuku(原宿), Omote-sando(表参道), Shibuya(涩谷)。作为我对东京的告别。 晚上和兢克一起找文字烧店。他说要请我吃和牛,我说要吃文字烧。多好的孩子啊。就在表参道的小胡同里,找到了很多天以前我在一个雨夜散步时看到的文字烧店。MIX文字烧,软趴趴的,真不好吃啊,又点了一个猪肉泡菜铁板烧,自己在铁板上炒菜,不亦乐乎,果然还是这样吃比较香,最后自己炒一个饭。圆满了。兢克觉得我在东京最后一顿饭太简陋了,我说把和牛留到下次吧! Information: 浅草寺——创建于628年,是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院,是日本现存的具有“江户风格”的民众游乐之地。江户时代将军德川家康把这里指定为幕府的祈愿所,是平安文化的中心地。“雷门”是寺院主大门,大红灯笼直径3.4米、高4米、重67公斤。 竹下通(竹下通り,Takeshita street) ——东京原宿一条行人专用道,以最年轻化的潮流服装闻名,大部份为小型商店。在1980年代初期至2004年,这里也是冒牌日本及美国街头服饰的售卖地。可见很多年轻人及学生在此购物。 浴衣(Yukata)——一种轻便的和服,制造材料是棉花而不是丝绸。浴衣与传统和服(着物,Kimono)相比颜色更鲜艳、图案更明快,它们为夏季增添了欢乐的色彩和氛围。在夏日节和焰火表演时穿着。
4月14日:大和抚子×东京香蕉 在Duty Free帮同事买完Shiseido,不小心看到了京都老店よーじや的专柜。1920年,就是这家店用制造金箔的方法发明了吸油纸,今天我看到专柜上绝艳的日式口红。它让我想起古代的口红纸、或染指甲的水色,艳得凄美。一直想找的意境居然在机场免税店找到了。颜色如下:艶紅、深紅、茜、薄紅、支子、紅絹、秋桜、撫子、躑躅、柿渋,我想要的颜色是那种艳粉的,在“躑躅”和“撫子”之间选择,前者偏紫,后者偏粉,于是很巧的,我选择了“抚子”,我可以带着有大和女性的精神为纪念。我这才知道,“抚子”的发音是“Nadesico”,正是我在书店挑杂志时买到的一本不俗不媚,不黄不暴力的杂志名称,我买到的是创刊第二期。原来我和抚子的缘分还不浅。 坐的是CA的航班,上飞机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句“你好!”我笑靥如花地说:你好! 我相信对于这个泱泱大国,我们的方式是卓有成效的,没有其它国家的方式可以管理中国。我希望我们勇敢地坚持,同时要保持反省和进取,要敞开而不闭塞,以博大的胸怀、凛然的正气、坚毅的品格和强大的民族精神屹立于复杂的国际环境。 日本人,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就会团结得像一个人。日本人,善于广泛吸收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从而造就自己的文化,他们虚心学习,却从未丢失自己的民族灵魂。 话说回来,我以为总可以逃到西藏去寻找那个安宁神圣的所在,但它竟然成了一个敏感的地方。如今,哪里才是可以逃去的地方呢。不如回北京吧。 在成田机场最终买到了大好的东京Banana。我的东京之行,预想的内容全部实现了。这些白天工作,下班逛街,晚上睡不着,出门下雨,晚上感冒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Tokyo Banana的包装上写着(原文):People gather to Tokyo from here and there with memories of their home. And then, Tokyo gets to everyone's hometown. 人们汇集到东京,从东边或者西边,带着回忆和这样那样的梦想……然后,东京和人们一起回到他们的家乡。黄色包装上,小香蕉系着蓝色蝴蝶结,跟我一起回北京。 06/04/2008 一个人上东京——前夜明天一早就要走啦。刚刚才发现准备的箱子坏了……赶紧借了一个箱子,因为不是自己的,要做上标记。绑好了四色小毛线,贴了一个贴纸,是《一个人上东京》里赠送的贴画。 本来的计划是——自己出空港,转乘各路电车、地铁,一个人拖着箱子,好不凄凉的样子。最后决定,可以跟着织田一起出空港。大家还算关照。大约是乘“利木津”到新宿西口,下来再打车到表参道。住的地方在表参道。工作的地方在涉谷。 我和箕作各执一本“非常重要”的HDV完成版copy,我俩必须搭乘不同班次飞机。那天说着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在吃沙拉,一阵凉意瞬间贯通我全身。 一个人上东京去啦。听说东京大雨,转中雨间阵雨……这是什么“生存状态”!我要当“小天使”,开始“崭新的生活”的计划瞬间破灭,希望不会很冷,希望雨早点停。UL的水平一次比一次高。箱子9公斤。 听说在这样的航班上,还有可能会遇到某空姐,我露出了狡黠的笑。我要升舱我要升舱。 哦。一场大雨,樱花就又变成绿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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