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ie's profileAbsolute Mami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7/23/2009

    日光先照的地方

        今年下海早,缓了一个月,才刚刚是夏天。
        想起了日照,义无反顾地出发。我可以因为一个地名而奔向一个地方,当然日照,不仅仅是个美丽的名字。
        临近下班时间从北京出发,第二天凌晨到了日照。
        那是个闷热的雨前气候,空气湿度几乎饱和,一整夜。大雨的时候,在大货车之间穿行,货车带起的水可以把小车完全覆盖,那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不下雨的时候,浓重的雾笼罩在四围,车灯照起来,到处都是沉甸甸的空气。道路一直在修,没有一段完整的高速。夜里12点半左右,我已经感觉困了,憋着一个个哈欠,同时大家渐渐不说话了,也不唱歌了。我想说:“趁着我没睡着,让我最后再开一段”,没敢说。夜里一点的时候,在服务区里感觉空气粘乎乎的,很多大货车司机在短休,还有人席地而卧。假如是个凉快的夜,一定不会这么精疲力尽。终于又换我开。

        午夜一点到两点之间,我几乎是在恍惚中开车,能见度极低,总是觉得前挡玻璃粘乎乎的不明净。我开始极易受暗示,看到“疲劳驾驶危险”的牌子,我想,我危险了;看到“前方事故多发地段”,就更不必提了。总觉得脑子还能想一些什么事,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想睡觉了。
        我失去了判断和控制,产生幻觉,修路的那些小尖帽,好像闪着荧光在路面上漂移。我不能睡。副驾驶开始紧张起来,不停地大声问我,你没事吧!我还撑着,还咯咯咯地笑呢,不能让更多人陷入恐惧,我告诉自己要控制,好好行路。我深呼吸,让副驾驶负责雨刷器。。。终于没有调整过来,我放弃硬撑了,也想清楚了,虽然大家都累了,但任何人开也比我开安全。撑到一个正常路段,停车换了人。

        我终于知道疲劳驾驶是多恐怖的一件事,而且还在后半夜下雨闷热乱七八糟的高速公路上。我开始考虑中途休息。但大家又都想闷头往前冲。

        大家都已到了极限,还很明显受了我的影响。我强烈要求放音乐,结果,那一个小时的音乐救了我们,两三点钟,气氛重新high起来。日东高速是最后一段高速,而且以日照命名,有人说,终于走上对的路了,这才靠谱。我说,前面走的路不是都为了到这里吗。。。假如人生也能这样思考就好了。

        在日照已经寂静的城区,打开车窗,呼吸依旧饱和的热空气,我开始高兴起来:“有海的味道了吗?”

        第二天退了房,天气比想象中的要好,小妞开着小敞,在海滨城市的宽阔大道上,导航指向海滨国家森林公园,妞又是一条好汉。在北京沃尔玛买补给时捎了一顶小码的橙色棒球帽,紧紧的,此时戴着正合适。

        假如你下班从北京出发,夕发朝至,早上五点可以睡在日照,中午起床玩海。不过我绝不建议这样走。简直是玩命之旅。。。好像都悄悄带了护身符。

        日照海滨国家森林公园,全日照看这里,也是惟一收门票的海滨。进公园直奔海水浴场而去。7公里的海岸线,跟近北京的海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放眼望去,全是沙滩。黄海风大浪大,浪不是上来又下去,而是一层一层连绵不绝的。和头天夜里一样闷热,坐进靠海的小饭馆里,店家没开空调,鲅鱼饺子蘸着醋,汗哗哗地流着,手足无措。去森林里吧,晚些再下海。看了勇敢的小山羊、淘气的小狗熊,小猴子表演,小狗熊一个跨栏没跨好,丢了面子,扑通扑通地跑回后台了。没往森林的深处转,我们以为公园就这么大而已。

        研究了公园限制游客进出的条例,我决定晚上回城里补给。于是,在城市中心明亮的商城里,看见了一顶艳粉色的帽子,很搞笑地写着NYPD。我发现皮肤还白,决定抓紧戴粉色。买了食物和饮用水,吃了冰淇淋,在大排档逡巡了一圈,就返回公园了。买了冰结的霞多丽预调,很想拿起来就喝了,那样,在大街上就可以被RZPD(日照Police Dept.)扣下了。小样,还NYPD呢,无视我们日照PD是吧。

        夜里的海滩上果然有party,兴冲冲地跑过去,可人家是一个公司的活动。真羡慕啊。

        找了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打沙坑球,嚯,这一身扬沙,两天都没洗干净。
    这个地方足够大,下次办个全沙地高尔夫邀请赛,主办方提前半天设计场地,挖洞造果岭,选手着泳裤比基尼下场,打进海里了可以游泳救球。

        日照潮汐时间很混乱,我们眼睁睁地看见大白天涨潮,冲袭海边的帐篷,从原来一公里宽的沙滩瞬间涨到了防洪堤。所以不考虑搭帐篷了。车就停在防洪堤上,穿着泳衣光脚下车就行,穿过车道就可以下到沙滩。时晴时雨的天气,下海还好,拿着相机就不方便,所以配合着阵雨,我们在大海和停车道之间往返。下雨的时候,在车里,看着眼前的大海,听着牙医四人组的キセキ,我最喜欢最后一句,“何十年、何百年、何千年時を超えよう、君を愛してる”。

        我想海边可能有篝火晚会,而在这样的party上毫无亮点可言,所以带了一套女高制服,衣不惊人死不休。结果晚上没有party,白天穿来照相,我得意洋洋的,觉得又白又亮,水手服跟大海气味相合。结果全日照向我看。还有人以为我们在工作,跑过来参观,外地人民真是天真可爱。

        而实际上,这位拿着“专业设备”的“专业摄影师”是这样的:“我照着你说的姿势站了,还是虚,怎么办?”在镜头前笑靥如花的小妞,立马颠过来检查画面和参数,然后提议用三脚架,把长焦头调到最短端,ISO提高到200,使用2秒自拍,手动对焦。再试。摄影师惊呼道:哇,真的实了!这才叫实啊。

        摄助打着板,无语抽搐。

        但是,新摄影师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互相的指导中,其乐无穷。

        直到临走的时候,开车闲逛,才发现公园的森林大得没有边际,除了森林,还有很大一段野海,看不到人烟。一辆Land Cruiser从浴场那边涉着水一路开到了这边,一直跟我说着“飚车才是王道”的人,终于相信了“越野才是王道”。酒店楼下,一辆虎虎一直没挪窝,我手痒想把它开下海。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看见了流星。真的是第一次。
        我干掉了螃蟹基围虾无数,觉得海鲜也并不难吃啊,吃了海鲜,到海边的乐趣才完整。吃到肚圆,铺了防潮垫在沙滩上躺下消食。海边有些冷了,穿了薄薄的针织衫还是冷,人也少,不免孤寂起来。到这样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可是今天,我说,我谁都不想。我泛着七杀的冷光,说我谁都不想。
        躺着只盯着天空,星空就变得清晰,星星越来越多。突然,就看见一颗流星,短短地划过星星之间。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我坚信那就是流星,虽然我没见过。不久以后,又一颗流星,大家都看见了。我虽然编写好了愿望,还是没来得及说出来。它跑得太快,我就算提前穿好了跑鞋,也追不上。
        不要像一颗流星那么短暂,也不要像一颗恒星那么遥远,要像一颗行星永远绕着我转,作我的卫星。

        日照终于当头日照。穿好泳衣从房间里出来,直接冲进海里,脸都没洗,防晒霜也没涂。
        公共海域里很多人,他们在海里嬉戏着,年轻的爸爸把儿子放进黄色的塑胶小船,浪打来时也扑到小船里和儿子一起荡;女孩子们套着游泳圈,站成一排,在大浪打来时随波逐流,尖叫着笑着;有了小肚腩的中年男人认真而顽皮地躲着浪,跳了一下站不稳,憨厚地笑着。

        我突然发现我喜欢海边,就像我喜欢去动物园一样,来到那儿的人都是那么单纯、高高兴兴地高兴。
        我看着炽热正午的阳光下,海里笑闹着的人们,想起真夜中蔓延在同一片海滩的无边孤寂。大海,它包容了我们至高无上的快乐和漫无边际的忧伤。它是一面镜子,反射着我的双重性格。

        我总会想来找你,为着你的宽宥。

    7/20/2009

    预告篇

    多么淘气呀,大浪,一层层扑上来,说不定顽皮的哪个浪,突然跳起来,扑你一个趔趄。

    多么淘气呀,潮水,从沙滩上慢慢退去,天真的哪个小泡泡,翻转着,就是不肯离开,可是当你去找它玩,它“噗”地一下,藏起来了。

    多么淘气呀,沙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淘气的小螃蟹,从沙子里刨出无数个小沙球;
    小螃蟹搓球球累了,就在洞口休息,看见了你,它匆忙忙跑进洞里;坏坏小螃蟹,这个捉迷藏真不公平。

    多么淘气呀,这片细腻的沙滩,捻起一点沙子,它却像绿豆沙,就要融化在你的双指间了。
    7/14/2009

    名记(The Correspondent)

        名记——第二个订单作品。本体完成,附件还没做。

        选皮配皮真花了心思呐,开始融入设计,效果也是令人满意的。我自己真喜欢主体的柔软皮质啊,未经使用的手感已经非常舒适。经过使用者自己的磨合养护,这件皮具还会更有韵味。
        使用者是内部客户,同样不提出要求,放由我随性设计,且不限时间的善良客户。做本子的过程也是交朋友的过程,要考虑到对方的年龄、职业特征和喜好,细节的处理上也会随时交流。

       

    产品推介:

        不同于犇系列高贵硬朗的纯深色厚油皮,名记(The Correspondent)系列特别选取薄皮,重量轻且柔软,彰显自由随性。纸不多的情况下名记笔记本可以卷起来,塞进随身的任何小包里,满足随时随地记录的需求。
        初版本体的棕色牛皮蕴含了天然复古纹路,亚光光泽;书脊选用略有硬度的金铜色亮面配皮,足以承载金属件的反复开合,其天然花纹与本体相得益彰,会随着使用而变色、渐渐光润。请尽享使用之乐。
        亚光的软皮象征着深沉,配皮的金色意味着智慧。其柔软坚韧能屈能伸的特点暗示着社会人的生存之道,也是一个记者的工作原则。

        一个小秘密:本来是想设名为“导演The Director”的,但这个称呼怎么都显得那么不正经。所以。。。

        另一个小秘密:工坊新进字母铜章,可以为客户提供皮具的英文刻字啦。

        第三个小秘密:我还是要换一个风格的“产品推介”。。。呵呵

    ——————————————胡言乱语和胡言乱语之间的分割线————————————————

        做皮子的中间,有时候停下来思考,这时候,总觉得更恰当的环境是:


    ~~一个凌乱的工作室,满地满台都是图纸,皮料,工具,画面的色调是棕色和灰色的,大玻璃窗开着一条缝,屋里烟雾缭绕,主创者一脸络腮胡子,皱着眉头,嘶嘶抽着雪茄,正在思考。突然,灵感冒出来,他丢下雪茄,用指节粗大、皮肤粗糙的干枯手按着一条曲尺,用银笔在皮面上画出一条取巧的线。看着这条线,主创满意地笑了,此时,窗外的阴云似乎散开些了,他从杂乱的工作台上拿起一杯底的Whisky,一饮而尽————

        叮叮,场景切换。

       我的工作室是够凌乱了,画面的色调是粉色黄色和五彩斑斓的各种亮色,娃娃和小熊,指甲油和防晒霜,实在是没有地方。每当皮子工作告一个小段落,我就要把屋子收拾一遍,地擦一遍,因为我还要在这儿工作写字看书睡觉。谁说做皮具就一定要烟雾缭绕呢,谁说就不能喝着牛奶穿着小花衣服做小皮具呢。谁说这双手就不行呢。
        做东西真是毁手。根本不能戴着手套做,如果手不接触到作品,就不能把握它。我也可以骄傲双手白白嫩嫩的,但我更想骄傲双手的创作。只是现在,要对手多加保护啦。上次受的两处伤,伤疤还在,要用点精油了。
        下次让摄影师专拍手好了:)

    7/1/2009

    七一小记

    挎着两个包包,东西带得很妥当;
    去郊外的路上还能听几段好音乐;
    不带单反,用DC也能拍舒服的照片;
    在啤酒厂喝新鲜的生啤有点凉快;
    却不知为何有点上头;
    宴席上,碰巧坐到一个不喝酒席,很轻松;
    走出来就看见美丽的落日余晖;
    换上条裤子,什么都没带;
    和二总去打高尔夫灯光练习场;
    赶去包房嚎一首保留的《回到拉萨》;
    除了二总谁也不认识;
    路过游泳池想如果身体可以就好了;
    不过既然没人陪我,而我恰好也不行;
    早早回到房间洗好澡吹空调;
    吃自己用小盒子装的葡萄干;
    在房间里拍兔子,躺着看书;
    手机信号不好,电视没开,MP3也没打开;
    就很困很困了;
    床很软,光着睡着,少有的安宁;
    感觉是脑子空空的一天;
    我没有什么想法,很是平静。